“好好好,你没醉,”宁归歆拿回柠檬水,又往里面添了点儿橙汁,“谁醉谁小狗。”
她又将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给,这次一样了。”
裴温期却没喝,盯着那杯“酒”看了一会儿,随即忽然站起身,从背后抱住正在把果汁放进冰箱的宁归歆。
宁归歆吓了一跳,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戳了戳他的脸:“干嘛,又想像上次喝多了那样偷亲?”
裴温期摇摇头,垂头靠在她肩上,轻柔的声音飘进宁归歆的耳中:“宁归歆,我好想你。”
宁归歆还觉得他醉着,叹了口气环住他的腰:“你自己算算,从咱们结婚到现在,除了刚开始我去探班和后来出国,咱俩什么时候分开过?”
裴温期依然摇头:“我们分开了好久。”
有吗?
宁归歆不觉得那段时间很久,反正她在外面玩得挺高兴的。
不过她也不打算跟醉了的人掰扯这些,拍拍他的后背道:“好了不闹了,回卧室睡觉了好困。”
裴温期却双臂收紧,又抱紧她了些:“别讨厌我。”
宁归歆:“……什么?”
裴温期在她颈窝轻蹭,吐露真心:“别讨厌我。”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寂静无声。
过了一会儿,宁归歆垂眸,不再玩笑:“是你不告而别,裴温期,你走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像去参加婚礼那样,带着我一起?”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五年前的宁归歆很想这样问他,午夜梦回间,她无数次以为他的离开是一场梦,睡醒后迫不及待地跑去阳台上,想看看对面那栋房子有没有亮灯。
但是没有。
刚开始的时候,宁归歆很不习惯,她总是会忘了隔壁已经人去楼空,在跑过去准备过去敲门的瞬间,愕然顿住。
后来宁归歆觉得无聊,本来她就不喜欢学习,如果不是裴温期一直管着她,她还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成个什么样。
无聊又不想学习,宁归歆就跑去疯玩,把以往想玩但裴温期管着不让她玩的东西全都完了个遍,自己开酒吧学调酒,又因为祝晴说想当演员但家里不支持,转头去开了经纪公司。
和裴温期结婚的时间并不长,但做的正事可比前几年多多了。
讨厌他吗?
那当然是讨厌的。
讨厌他的严厉,讨厌他的冷脸,讨厌他的不告而别,讨厌他的半途而废。
既然都管她了这么久,为什么说走就走,说不管就不管了。
习惯真的是一种很讨厌的东西,习惯之后再抽离,还要再花费时间和精力去重新适应。
说实话,宁归歆觉得自己也挺矛盾的。
她讨厌裴温期总是管着她,也讨厌裴温期忽然不管她。
裴温期还在黏黏糊糊地抱着她,等不到宁归歆的回答,他就侧头吻她:“老婆……”
宁归歆抿抿唇,无奈叹气,只能先哄着他:“好,不讨厌你,走了回卧室。”
裴温期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双手捧起她的脸又再次吻住她的唇。
宁归歆想,他喝多了随便亲亲的习惯真的很不好,万一认错那可遭了。
不过现在亲起来还是很是舒服的,宁归歆无意识闭上眼,似有若无地吸吮。
第二天醒来时,裴温期还保持着把她抱在怀里的姿势,他缓缓清醒,看着怀里的人心满意足。
宁归歆懒洋洋地往他怀里蹭了蹭:“酒醒了没?”
裴温期疑惑:“什么?”
宁归歆睁开眼看他,见他一副茫然的模样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脸:“怎么,又不记得了?”
“我应该记得什么?”裴温期问道。
宁归歆打了个哈欠:“记得你昨天晚上抱着我哭天喊地,求我让我可怜可怜你。”
裴温期挑眉:“可怜我什么?”
“你说你太孤单太难过了,想我好好‘疼爱疼爱’你。”宁归歆随口就来。
裴温期就看着她胡诌,点点头又问;“那你‘疼爱’我了没?”
宁归歆扬起下巴给他看自己锁骨,指了指上面的红印幽怨道:“没有,只有你咬我。”
裴温期凑近看了看,还真是牙印。
他颇为遗憾:“那只能今晚再让你来‘疼爱’我了。”
宁归歆“切”了一声:“谁知道你抱着我的时候在想谁呢,借酒消愁哦。”
裴温期贴近她轻吻:“想某个没良心的小坏蛋。”
宁归歆立刻翻身不给她亲:“那你就别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