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向聿的询问声,吃着饭的夫妻俩也默契抬头,几人同时看向岑念。
她顿时露出笑脸,急中生智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以前的自己太不懂事了,老是让爸妈为我操心那么多事情。”
闻言,岑母觉得既欣慰又愧疚,以为是自己无意中戳到了女儿的伤心事。
她连忙安慰道:“对不起啊念念,妈妈说话口无遮拦,你也不是有意要弄黄相亲的。”
“你瞧瞧我,净说些丧气话。”
“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了。你俩最近工作也忙,快多吃些饭菜,好好补充体力和营养。”
“平日里也要记得饭菜均衡搭配,特别是念念,少去吃什么水煮菜减脂餐,都快瘦得要脱相了,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胖乎乎的更好看。”
岑念听得一愣一愣的,本来自己只是随口编了个借口,现在反倒还让自家老妈惭愧起来了。
但转念想来,妈妈终于放弃了谈论相亲和关于秦向聿的话题,她心里顿时也踏实了许多。
简单用过午餐后,岑父岑母又给两人塞了一大堆农家新鲜蔬菜和各种食材,好像是害怕两个孩子独居在家会吃不饱似的。
他们两手各自提着差不多的食物,彼此对望一眼,皆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两人承诺着夫妻俩,说下次有共同时间还会一起回家里吃饭,被拉着听完一番语重心长的关心和叮嘱后,他们终于得以解脱。
和爸妈挥手告别完毕,岑念便拽着秦向聿,在他们的注视下,头也不敢回地离开。
因为她担心如果待得越久,露馅和出错的几率就越大,所以还是早些逃跑为妙。
回去的路上,太阳正悬挂在斜上空。
夏天的申城燥闷湿热,进到车内,岑念就迅速使唤秦向聿打开了冷气。
秦向聿趁着红灯间隙,不时回复着嘟嘟叫的消息,她本就因他而心情不佳,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秦向聿,你烦不烦啊!我睡个觉都不得安生,能不能好好开你的车,万一我俩在路上有个好歹,把你卖了都赔不起我!”
他瞥了她一眼,“我突然想起来,你上辈子或许是什么了。”
岑念被他的话所吸引,下意识问道:“什么?”
“炮仗。”
“秦向聿!”
他低声轻笑,“不好意思,开个小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望着秦向聿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哪里有半分歉意在里面。
正想要继续发作,岑念却听见他平静解释,“抱歉,刚才在处理工作,一时有些繁忙。”
她诧异皱眉,“今天不是周末吗?”
“你们研究院这么黑?给不给加班费的呀?”
秦向聿唇角轻勾,“这是副业。”
岑念这下终于心服口服地对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卷王。
累死累活工作一周,好不容易等来了两天假期,甚至有时候他们忙起来,连休息时间都要缩短,这人竟然还能如此高精力地去搞副业,她着实打心眼里有些佩服。
岑念不禁感到好奇,便顺势问道:“做什么的?”
“暂时保密。”
“切,小气。”
她刚将脸扭过去,随即两眼一转,又凑过去贴到他身边。
“哎,秦向聿,你说我俩虽然只是合约夫妻,但是工资上交这一块,是不是还得延续和保持优良传统啊?”
瞥见到岑念那副贼兮兮的模样,秦向聿轻哼一声,“财迷。”
“以前读书的时候就骗我零花钱,现在竟然还打上我工资的主意了。”
“喂,你可别胡乱诬陷啊!”她不认账地反驳道,“那怎么能是骗呢?明明就是你心甘情愿答应了给我的......”
他认命地点点头,“嗯,确实是我心甘情愿的。”
“怎么,钱不够花了?”
岑念神情变得有些别扭,傲娇地转过脸去,“也就,还好啦。”
“主要是我们这些学徒生,工资本来就不高,”她嘟囔着,“哪里像你这种研究员,在研究院工资那么高。”
况且自己现在都毕业多少年了,再去伸手找爸妈要钱,那多没面子啊。
当然,她也没想过真要打秦向聿的主意,毕竟他们只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发小而已。
小时候不懂事哄他点零花钱用用也就算了,自己就算过得再紧巴,也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
“行啦,逗你玩的,”岑念解释道,“我可不敢去肖想你的工资。”
“毕竟我俩只是有着婚姻合约绑定的死对头,关系还没有亲密到这种地步......”
“好。”
秦向聿轻描淡写的一个字,令岑念登时愣住。
“什么?”
“我说,”他扭头看她,“工资可以交给你。”
“反正我也没什么可消费的地方,看在我们相处多年的情分上,就勉强交给你保管吧。”
岑念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秦向聿刚才轻飘飘地说出那几句话,仿佛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的简单。
“秦向聿,那可是你的家当,你还真舍得交给我保管?不怕我拿去给你全挥霍了?”
“当然没那么简单,”他抬眼看她,“交给你也是有条件的。”
“以后家里的所有开销全都由你负责,包括但不限于水电气费、日用品和饮食采买,以及我的个人所需物品等。”
“至于零花钱,每个月给我五百块就足够。”
听他讲了那么一大串,岑念头都大了。
她本来就只是开玩笑而已,可没想过真的要接手他这个烫手山芋。
于是岑念连忙摇头摆手,“算了算了,听着就啰嗦又麻烦,我才不要呢。”
秦向聿歪头看她,“现在才想着拒绝,晚了。”
“把这些交给你,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当个甩手掌柜了,真是要十分感谢念念的慷慨解囊呢。”
“毕竟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喜欢在这些方面浪费时间。”
岑念嘴角轻微抽搐,对他这样的理由感到十分无语。
竟然只是因为嫌采买麻烦,就这样交出了自己的工资卡,真不知道该说秦向聿这人是实在太懒,还是脑子缺根筋。
要是她哪天把他骗去噶了腰子,他是不是还要帮着自己数钱啊?
正想再说些什么反驳秦向聿,给他灌输一些防人的金钱理念,却见对方已经从兜里摸出了钱夹,从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工资卡,”秦向聿将卡放到岑念腿上,“密码是我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