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聿看着手里那只蓝色丝绒的小方盒,唇角翘起清浅的弧度。
去到房里将东西收好后,他径直走向了厨房。
当客厅里飘来饭菜的香气,岑念十分没出息地咽了咽唾沫。
秦向聿提步走来,将她轻而易举地揪起。
“吃饭。”
“我刚才已经吃过了,”她死要面子地开口,“你自己吃吧。”
正要继续摆出刚才那副高傲不屈服的姿态,肚子却相当不配合地咕咕叫抗议起来。
趁着他还没嘲笑自己之前,岑念急中生智,“我这不是饿,肠鸣而已。”
秦向聿倚靠在沙发旁,歪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她表演。
就在自己硬着头皮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她终于决定破罐子破摔。
“那个,行吧,我承认,我确实没......”
岑念还未将自己搭建好的台阶下完,就被秦向聿不由分说地扛起来,朝着餐厅走去。
一阵猝不及防的天旋地转,她来不及反应和抗争,就被他按坐在餐椅上。
“吃过了也得吃,这可是某人特意指定的饭菜。”
“你要是不吃,那我就倒掉了。”
看到桌上摆满了自己喜爱的饭菜,岑念本想继续反驳他,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那先说好,”她嘴硬道,“这可是你非要让我吃的。”
“我只是看你做了这么多饭菜,勉强卖你个面子,才不是因为肚子饿。”
“嗯,”秦向聿憋着笑意,“知道了,快吃吧。”
白米饭在眼前蒸腾着热气,岑念哪里禁得住这种考验和诱惑,最终全然不管它三七二十一,直接抱起碗开始干饭。
“哎,香喷喷的饭菜才是人该过的日子啊,”她不由感叹,“每次吃工作餐的时候,都在想着快速解决完去休息,都来不及好好品味和享受一番。”
想起白日里碰到岑念和她一众同事用午餐的场景,秦向聿问道:
“你在公司里,一直都是吃那样的饭菜?”
“怎么了?”岑念不明所以,嚼着饭咕囔道,“那些饭菜搭配得挺好啊,营养又健康。”
“虽说确实是相对清淡了点,但是能有什么办法,为了保护嗅觉嘛。”
“况且你不也要保护嗅觉吗?不应该早就习惯了这种吃法?”
“这不一样,我没那么严格,”秦向聿平淡开口,“一般只需要在测试前两个小时,不吃重口和刺激食物就好。”
“哦,行吧,”岑念咀嚼着小块的牛肉粒,囫囵点头,“那真是遗憾,看来我俩是吃不到一块儿了。”
他夹菜的动作微顿,又立刻恢复如常,夹起一块清蒸鱼放进碗里后,漫不经心地询问道:
“那你之前租房的时候,一般都吃些什么?”
“就随便吃点啊,”岑念诧异地看向他,然后不好意思地挠挠额头,“你知道的,我又不太会做饭,只要保证饿不死就行。”
“有时候实在是嫌自己做的饭难吃,就点一些相对清淡的外卖解解馋。”
秦向聿无奈扶额,还果真如同自己猜测的那般。
“难怪看你现在瘦得跟营养不良似的,”他上下扫视她一眼,“以后每天工作结束回家吃饭。”
岑念狐疑地抬头看他,“真的?你会有这么好心?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秦向聿睨了她一眼,“我是害怕某人哪天把自己饿死在路上,到时候我们俩的夫妻身份曝光,还要麻烦我这个合法丈夫赶过来抬人。”
“喂!秦向聿,你会不会说话,好好的干嘛突然咒我?”
“陈述事实而已。”
岑念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服气道:
“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哪有营养不良啊,明明发育得都很好,该有的地方一个也不少!”
说完她便开始打量和欣赏着自己的身材,似乎是要反驳他刚才的结论。
秦向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无声地细细观摩着。
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岑念觉得自己浑身好像被精密的X光扫过一般,有种从内到外都被他看遍的感觉。
“秦向聿!”她连忙捂住胸口和下身,咆哮道,“闭上你的狗眼,你在往哪里看啊?!”
他收回目光,不咸不淡地答道:“急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你!”岑念气极,耳根和脖子因羞愤红了个遍,“你个流氓,臭不要脸!”
“啊,是吗?”秦向聿佯装恍然大悟,“可我怎么好像记得,那天明明是某人先扑到我身上......”
猜测到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她迅速冲过去捂住对方的嘴。
中途因为动作太快,岑念的膝盖不小心磕到座椅边角,痛得轻抽了一口冷气。
但她暂时顾不得那么多,只是死拼将秦向聿的嘴严实捂住,防止他继续说一些骇人言论。
岑念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自己只是被他激得心直口快就说出那些话,才没有要故意引导他去回想和品味的意思!
秦向聿鼻息间的温热喷薄到她手上,那股熟悉的燥热感透过自己的掌心传至身体,两天前的那些荒唐画面,再次不受控地涌入脑海。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悠然转暗,餐厅里亮着暖黄的顶光,折射到秦向聿脸上,他那宛若夜空般幽暗的目光中,泛起几朵碎星的光亮。
那双眼犹如深邃漩涡,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岑念席卷吞噬,拆骨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