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愿刚要弯腰,就瞅到桌角放着一本黄皮书,书角已经破了,还有些翘边。
她拿起书,封面上写着看不懂的符号,往后翻了两页,宋昭愿忍不住笑出了声。
《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
好家伙,这骗子是马哲专业毕业的吗?这把唯物主义贯彻到底的毅力,不去研读马哲都可惜了。
疑似马哲专业毕业就业新方向。
这赵明德招人也不做个背调,看吧,不做背调只能招到这种草台班子。
她抽着嘴角把书放回原位,蹲下身子开始拉绳。绳子的另一端应该系着重物,有些沉,但宋昭愿瞥了眼已经堆了不知道多少圈的麻绳,深深叹口气。
生活不易,牛马叹气。
这一套下来,健身房健身的钱都省了。
但明白蒋含璟不至于骗自己,宋昭愿还是认命向上撸了撸宽松的裤腿,撸到膝盖上,接着拉麻绳。
直到旁边的绳子堆得快和她蹲着的膝盖持平时,总算拉出一个平平无奇的铁盒子。
好家伙,这人工湖挖的还怪深的!
盒子不大,上面挂着一把老式的黄铜锁,锁的上面还贴着一张鬼画符一样的符箓,在水里呆了这么久,符箓没被打湿,依旧牢牢贴在盒子上。
宋昭愿解开上面的绳子,掏出手机一扫,app跳出一条提示:
【道具栏可不能放有主之物哦,偷盗不是好事,如需放置请解封后重试。】
垃圾app!
再怎么骂,该干的活还是一点都不能少干,宋昭愿看着提示,又看看盒子。
解封?是这样吗?
她轻轻一扯符纸,符纸毫无阻力就被揭下,下一秒,符纸在她手里燃起大火。
宋昭愿一惊,下意识一甩手,燃烧的符纸直接被甩到那本马哲上。
完蛋,这下火更大了。
宋昭愿赶忙回头,两个保镖已经注意到了这里,她起身,好在这次app没有关键时刻掉链子,直接把盒子收了进去。
她松了口气,“啪”的一脚把这一串绳子踢回水里,屏气凝神候在一旁,等两个保镖冲进亭子时和他们擦肩而过,还不忘带走她的棍子。
别问,问就是不敢打。
两个一米九的保镖,她站在旁边还只到人家的肩膀,她这个小胳膊小腿的要是一下子能打晕两个,她也不用出现在这里了。
离开湖边,雾气却好像也跟着她向外蔓延,挡路的鬼魂也越来越多。
宋昭愿紧闭双眼,木棍紧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在身前拉住隐身衣,一边默念“看不见他们”“看不见我”,一边就往前冲。
跑过那扇紧闭的小窗时,所有的鬼都消失在她的身边。
隐约间,宋昭愿能感受到蒋含璟又回到她身边。
她边跑边不忘喊蒋含璟指路:“你的簪子在哪里!”
蒋含璟依旧没有出现,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宋昭愿的耳中:“应该在二楼杂物间。”
周岁宴在主楼举办,主楼外部看着还有些中式的风格,一进内里,宋昭愿就被晃瞎了眼。
一整个欧式宫廷风的装修,满钻挑空大吊灯垂在厅的中心,奢华的廉价感扑面而来。
钱没少花,品味一点没涨。
很显然这不是蒋含璟喜欢的,应该是那个暴发户中意的。
趁着宴会厅里的众人还没有被亭子里的意外打断,宋昭愿也顾不上那么多,紧紧裹住身上的隐身衣就往二楼钻。
二楼作为主人家的私人领地,隔绝了楼下的觥筹交错,宋昭愿顺着蒋含璟的指引,小跑到最角落的一扇门前停下。
这里原本是留给蒋含璟的画室,自从她死后,这里被赵明德改成了杂物间,把一切关于她的东西全都扔到了里面,她为此不满大发雷霆,吓得赵明德找来一众大师,把她赶出了赵家。
据蒋含璟所言,这间杂物间应该是常年锁着的,此时的门却虚掩着,似乎是在邀请她进屋一叙。
宋昭愿明白时间不等人,轻轻推开门,露出自己能走的一条缝就钻了进去,顺便把门恢复原样。
屋里没有一丝亮光,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屋外的灯光和月光,勉强照亮一方空间。
这里已经看不出画室的影子,架起了一排排高大的架子,每个架子的顶端都能隐约看见贴在上面的黄符,地上的纸箱也堆得杂乱无章,一个个都封得严严实实。
从她进了房间,蒋含璟又没了动静。
“含璟姐,你还在吗……”
没有回声。
宋昭愿手扶着墙,在那些个架子里七绕八弯,一个转弯,就撞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啊——鬼啊!”
这次宋昭愿双眼一闭,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把手里的木棍往前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