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夏母从地上抬起头,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淮之,怎么说话呢。”
夏淮之撇了撇嘴,脸上明晃晃写着“我不服但我妈在场”八个大字。他没再多说,转身去厨房找水喝,走的时候拖鞋还在地上拖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这小子要是搁宫斗剧里,都活不过片头曲吧。嘴上没个把门的,脸上没个把风的,指定开局就被赐一丈红。
就是可惜咯,她看得那些真假千金的小说又没用武之地了。
想着,宋昭愿看了眼夏歆冉。夏歆冉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没听到一样,低头把双人帐篷检查一番重新塞了回去,拍了拍上面的灰,但宋昭愿总觉得她可能恨不得拍的是夏淮之的骨灰。
“别理他,他最近更年期。”夏歆冉对着宋昭愿眨眨眼,“你放心,我等下上楼就去揍他。”
好妹妹,揍的时候可以开个直播吗?
碍于夏母还在,宋昭愿话到喉咙口又憋了回去。
不过最终还是没让夏歆冉如愿揍到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弟。
夏父一回家就听到自己老婆一顿控诉,连外套都来不及脱,挂都没挂,直接往沙发上一扔,冲上楼敲响夏淮之的房门。
“宋昭愿!是不是你跟爸告状!你个小人!”
“爸!你和妈还有姐就惯着她好了!她就不是个好人!”
“嗷嗷嗷!爸,爸!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错在……爸你别打了!我错在不该说实话!”
“嘿你这小兔崽子——”
……
听着夏淮之鬼哭狼嚎的叫声,宋昭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夏淮之有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不知道,但现在一定有了个完整的青春期。
夏歆冉还不忘在宋昭愿身旁吐槽:“阿淮还真是属鸭子的,死鸭子嘴硬。”
宋昭愿瞥了眼夏歆冉快压不住的嘴角,附和地点点头。
夏父夏母一对这么精明的夫妻,怎么能生出个这么蠢笨的儿子?
宋昭愿实在不想承认楼上那个嗷嗷大叫的人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
“要不我还是别当他姐了,你一个人当他姐就够了。”她凑到夏歆冉的耳边轻声道。
我丢不起那人。
夏歆冉听懂了,赶忙摆手拒绝三连:“不不不,你才是他姐,我就是个外人,我不认识他。”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宋昭愿低头一看,是袭安澜发来的消息。
袭安澜:【有空给我打个电话。】
宋昭愿:?
这人怎么回事,嘴欠也就算了,当了两天代课老师,怎么把陈教授的坏习惯学了个十成十的。
陈教授就这样,发消息永远不说事,上来就是“有空吗”“在吗”“来一下”三连。
想着袭安澜可能查到了什么,宋昭愿还是耐着性子,瞅了眼东西都理得差不多了,宋昭愿随口找了个理由就回到房间。
“喂,怎么了?”宋昭愿戴上耳机就拨响了电话,还不忘把房间反锁。
“你带来的鬼有点意思。”袭安澜那儿的声音有些嘈杂,还有穿透力极强的土味音乐。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在跳广场舞!怎么这么吵!”宋昭愿扯着嗓子喊道。
袭安澜也扯着嗓子回她:“我说!你的委托鬼,跟你说的不一样!”
“周学姐?你见到她了?”宋昭愿想把手机扯远点,才想起来自己戴的耳机,赶紧把音量调小。
“刚刚去看了下,你是在哪里遇到她的?”
宋昭愿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诉了袭安澜。
“那就奇怪了。你说她是在宿舍跳楼的,app上显示她确实是坠楼,但不是自杀。”
“什么?!”宋昭愿眼睛瞬间瞪大,刚沾上床的屁股瞬间又弹了起来。
“我说,她不是自杀。”袭安澜那边的音乐轻了不少,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宋昭愿的耳中,“你的消息来源有误,且不说app上的信息,自杀的人死后都会变成地缚灵,而你找到她的地点不是宿舍楼,而是菜市场。你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宋昭愿摸摸鼻尖:“我还以为小说电影里的都是骗人的。”
“艺术来源生活,都是假的又怎么会传播的这么广泛。”袭安澜笑了一声,“你下次可以不用你那些小道消息了,app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生死簿,以你的权限,看自杀他杀意外还是没问题的。”
一提到这个阴间app,宋昭愿是一点脾气都没了:“你有教过我怎么用吗?”
“就和扫一扫看朱砂品质差不多……算了,跟菜鸟在电话里说不清,下次有空我教你吧。”
“我的建议,不要只盯着林创南不放,你去查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首先宿舍楼里跳楼的是不是她,怎么跳的也要查清楚,这只女鬼给出的消息,仅供参考,我觉得参考价值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