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气死她了。
“小辞,你别……”
“三嘎爷(姥爷),你也听到他是怎么说的了吧?”
“是,可是……”买房子嘛,一般都会挑点毛病,然后好借此机会压价。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个钱书全,这么不会做人,当着人家主人家的姑娘面说这个,真是没脑子。
沐建平心里面是这么想的,但是面上不好这么说,毕竟这钱书全是他媳妇堂兄的儿子,看房的几个人当中,属他存款最丰,能一下子拿出沐春阳跟他说的那个数。
沐春阳他们两口子还等着卖房钱周转,这小孩子不懂事,他一个大人可不能不懂事。
所以,他这个中间人在里面打好圆场。
“小辞,卖房子是大事儿,你还是小孩子,不懂你爸妈的为难。”
“我知道是大事儿,但是我已经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不会让我爸妈为难的,我说这房子不能卖,就不能卖。”
易辞说的十分认真。
沐建平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顿时觉得这事儿有些难办了。
按理来说,这买卖房子的事情,她一个小孩,也没法干预。
但是,他可是知道,沐春阳两口子疼孩子。
这孩子要是一直态度强硬,不肯卖房子,那这房子只怕是不会卖了。
钱书全完全没有把易辞刚刚说的话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易辞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
这家里卖房子的事情,跟个小丫头片子说不着。
他还乐呵呵出声逗她:“你这房子不卖,那你爸妈医药费咋整?”
“我可以挣。”
“哟哟哟,你还可以挣,小丫头就还没有自己挣过钱吧?”
易辞没有说话。
财不外露的道理,她懂得。
她只是严肃地看着他。
“你爸妈这房子呢,只有我能一下子拿出来那个数,到时候你们拿了钱,该治病的去治病,该拿药的拿药,至于这房子,就要归我咯。”
“书全,你少说点。”
沐建平实在是看不得钱书全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出言训斥。
“我说了,我们不卖了,你耳朵聋吗?”
易辞握紧拳。
她看出来了,这人根本没有将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她转过身,就去拿了大扫把。
“你干什么?”
“滚滚滚,我家不欢迎你。”
“诶你这小孩……”
小孩什么小孩。
她有十八岁了!
她手中拿着上次赶陈松的大扫把,打扫把上面的金竹非常细小,抽到人身上就是细小的口子,生疼。
钱书全被扫到了几下,变了脸色:“好好好,有你求我的时候。”
钱书全认定易辞到时候还得来求他买房,甩了下袖子,气呼呼地离开了。
易辞放下大扫把,回到沐建平跟前,跟她鞠了一躬:“对不起,三嘎爷。”
沐建平看着眼前这小辣椒,是真的有一些意外。
春阳那么温柔的人,竟然生了个性格像炮仗一样的女儿。
“小辞啊,你这把人赶走了,你爸妈那边怎么办?他们现在都住在医院,你……”
沐建平扫了一眼她停在地坝上面的三轮车。
“我现在能挣钱,虽然说,每天只挣个几十块,但是爸妈的医药费是够了的。”
沐建平看这姑娘,眼中有光。
他叹了一口气,但心中还是欣慰。
沐春阳他们两口子,虽然只得这一个女儿,但是,这女儿以后,肯定会有出息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去医院,跟你爸妈讲明这件事情。”
易辞犹豫一下,还是点头:“好。”
沐建平打算去医院了,在他要走的时候,易辞没忍住,叫住了他:“三嘎爷,您今日进了我家厨房没?”
“嗯?”
易辞记得,自己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从后厨出来的。
“您有没有在后厨看到什么?”
“什么意思?”
沐建平听她这话,神色肃穆下来。
“是厨房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易辞见状,知道他是误会了,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我们家这情况,有贵重的东西也拿去卖了,哪里还需要卖房来筹钱?”
沐建平闻言,神色倒是放松了一些。
“那你说说,我应当看到什么?”
易辞看他这样子,应当是没有瞧见。
不然的话,他应当不是这个反应。
不知道那道“门”,是已经消失了,还是说,只有她才能看见?
“一只小奶猫,我出门的时候看到的,被关到厨房了,但是我没逮住,没看到的话,应当是不知道从哪儿跑了吧。”
把沐建平糊弄走后,易辞跑到后厨。
那一道金黄色的“门”上,繁体的“八”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大字和一个省略号:美食万界门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