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而言,付出不过是换取自己想要之物的代价。
行周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夫君,为此,她乐意以他为先。
“嗯。”
行周眉目疏朗,颔首点头,温言细语道,“我与你的心情一致,我亦想让你得到最好的东西,喜服也是如此,若然你以后先紧着自己,便是紧着我,知道了吗?”
嗓音如同山涧汩汩流淌的溪水,清冽而温润,缓缓地漫进林真的心底,一字一句地洗刷她半刻之前腾生的恶趣味。
眼前这张温热柔软的唇瓣一张一合,竟然可以说出如此动人的情话。
林真的尾椎顿时一阵酥酥麻麻疾速而窜,胡搅蛮缠地将她的大脑搞成一团浆糊。
绯红一点点侵占她的脸色,两颊霎时变得红扑扑,腮凝新荔,粉面含春,眼波潋滟地直勾勾盯着行周,一时失了神。
她低声喃道,“夫君,有你真好。”
说罢,行周嘴角笑意荡漾,眸色浅莹,一副好颜色更添几分绝艳,惹得林真心头翻滚,眼神迷离。
她不由分说欺身上前,伸出双手生擒他的肩膀,将行周按在裁衣案台前的椅子上,猛地将嘴巴压了下去。
后间窸窸窣窣,恰逢外头踏进几个客人,店家妇人忙着招待,一时无暇细听。
行周耳聪,听到交谈的声音,心中一紧,不由得僵着指尖,伸手圈住林真的腰间,想将林真推离,可指尖却在慢慢展开。
他闭目承受着唇上的孟浪,那毫无章法的又啃又啄,时而似狼虎撕咬,时而像是鸟儿啄食,实在技艺欠佳。
不过无伤大雅,他已经感受到这份热情,是对他无法自抑的欢喜。
若是被发现也无妨,被耻笑也无妨,他甘愿受之,竭力承担。
反正他们也快成亲,不过是名正言顺罢了。
林真不知为何心中有股迫切,仅是区区咬上一口缓解牙痒,已经远远不够。
但凡脑子涌出一丝会与之分离的念头,她的心底就会生出无穷的恐慌。
只有将行周拆吃入腹,揉碎吞下,让他彻彻底底成为自己体内的一部分,化作肋骨也好,化为食物也好,那颗患得患失的心才会恢复原状。
微弱的血腥味涌入行周的鼻间,肆虐过的唇瓣溢出斑驳血点,痛意掺杂着丝丝愉悦,他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对于一切雷霆雨露,都当作是林真的恩施。
林真如同行周的主宰。
不够,还是不够。
林真横冲直撞地乱窜,舌尖掠过锋利的牙齿,划出一道口子仍不自知,一个劲地跟着行周你追我赶,缠着不放。
唯有这样,才会有一股切实感。
行周向来善于引导,他顺着林真的背脊轻轻安抚,示意她不要着急,逐点逐点地回应她,领着她如鱼儿在水中来回穿梭。
扑腾的鱼儿脱离岸边不到一瞬,又被擒回水中溅起水花,啧啧作响。
这声音引人遐想却也让人十分难为情,行周脸上又是一红,余光瞥见帘子投来的光影明明灭灭,外头的客人正在四处走动,似是拎着衣裳正要进来试衣。
“稍等片刻……”
店家妇人赶紧迎上前,笑着解释道,“今日来了对小夫妻,还搁在里面试喜服呢,这位贵客,你且再等等。”
“真是麻烦!”
一把清亮带着些许骄躁的声音响起,她朝着另一个女子抱怨道,“林姨娘,我都说不想出门,你非要拉我来量衣。”
“哎呀,大小姐,你再耐心等等。”
林姨娘低声下气地商量道,“这铺子虽然小了点,但胜在样式别致,有特色,镇上不少姑娘都穿这家的衣裳,相看时更容易获得青睐,你就听姨娘这一回吧,待这场相看过后,就算看不上别家男子,我与老爷也有了交代,你我也能消停一阵不是。”
外头的声音絮絮叨叨不停,林真稍稍回神,脸色红润,心满意足地从嬉戏中抽身,松开擒住行周的双手,以额头相抵,微张着娇艳的嘴巴。
轻细压抑的喘气声,相互温热地交缠,林真眸色盈着水意,汪汪地注视行周,神情娇憨。
行周眼底无奈又宠溺地回望,呼吸缓缓平静,心跳声却锲而不舍地砰砰直跳,似是在回味刚才的紧张且刺激的一幕。
他轻捏一把林真腰间的软肉,以示惩罚,嘴唇翕动,刚想说些什么。
可那潋滟唇色,分外惹人觊觎,林真忍不住低头又重重啄上一口。
随后,她直起身子连连退后两步,笑着压低声音,先发制人道,“你今早只是和我说,关于闺房一切事宜,不可在外面谈论,可没说不可在外实施!”
确实。
行周指尖抚上唇瓣,低头勾唇失笑,周遭如松般冷冽的气质,此刻尽数化作初春太阳消融的雪水,搁浅着盈盈春光。
“是我的不对。”
行周软乎的腿脚缓过劲后,他站直身体徐步上前,将手中的青质连裳与束带递到林真跟前。
在她耳边哑声道:“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穿上这件喜服,你可愿意满足为夫这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