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门被打开了。
氤氲的水汽蔓延开来,邵泽川看见凌劣穿着浴袍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凌劣在看见他的时候眼里并没有什么意外,仿佛就是专门在等他一般。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就这么湿漉漉的望着自己,头发也带着水汽,发梢滴落的一滴水珠顺着他的颈侧一路划到大敞的衣领里。
锁骨处他的名字亮着浅浅的光。
他的邀请之意太过明显,邵泽川只觉得喉咙干的要命。
落地窗外霓虹的光流转而过,凌劣一步一步慢慢朝他这边靠近,邵泽川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喉结不自然地滚动着。
可是他还没退几步便被沙发挡住了去路,整个人坐在了沙发上。
凌劣顺势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本就松松垮垮的浴袍滑落下来,白皙的肩背暴露在空气中。
冰蓝色的眼睛如同宝石一般在暗光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他的身上带着沐浴露的花香。
就在凌劣打算进一步动作时,邵泽川忽然扼住了他的手腕。
少年人的呼吸很急,胸膛起伏明显,侧脸的神色在来往的霓虹灯光下变幻莫测。
凌劣依旧保持着坐在他腿上的姿势,等着他。
“……别这样。”邵泽川哑声道。
凌劣僵在了原地,被扼住的手腕在细微颤抖。
邵泽川深吸了一口气,又道:“你不必这样。”
凌劣没有再抖了。
他像是不太明白邵泽川的意思,歪头看着他。
邵泽川调整好了呼吸,将人扛起往楼上走去。
在被放到主卧的床上的时候凌劣整个人是懵的。
他像是一个才化作人形的精怪一般,浴袍完全散落在了床上,堆在了他的腰腹以下。他目光一直跟着邵泽川的身影移动。
邵泽川去主卧附带的浴室取来了浴巾和吹风机。
他耐心地帮凌劣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又将被子裹在他了身上,自己则坐到了他的身后打开了吹风机一点点帮助他吹干头发。
吹风机的轰鸣声萦绕着凌劣的耳畔,温暖的风吹过他的头发,他能感受到邵泽川手指在他的发丝间游走。
没有人这样帮他吹过头发。
这是第一次。
……说不定也是最后一次。
凌劣忽然有些难过。
吹风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凌劣还裹着像一个粽子一样乖乖坐在床上。
邵泽川把东西放回了原位,他蹲下身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凌劣的头发。
凌劣抬眸看着他。
“你不用勉强自己,”邵泽川轻声道,“现在没有那么喜欢我没关系,我会让你喜欢我的。”
“我会比北冥渊……好一万倍。”
房间里很安静,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在凌劣的视角,只能看见他毛茸茸的发顶和小半张白皙的脸。
明明还是那副可爱无害的皮囊,可是他周身气质似乎变了。
邵泽川说完落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后便打算起身离开,可是刚有动作便被凌劣抓住了手臂。
邵泽川顿了一下,扭头看着他。
“……要去哪?”凌劣的声音里有些委屈。
邵泽川久久没说话。
他或许知道凌劣今晚的异常是在补偿几小时前那几句伤人的话。
他也一直知道凌劣喜欢的人是北冥渊。
只不过是他误会了凌劣对他的情感。
是他一厢情愿。
又自作多情。
邵泽川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感受。
他只觉得心里很乱。
身体的疲惫与心里的疲惫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想说话,只想休息。
邵泽川一点一点的掰开了凌劣抓住他手腕的手指,然后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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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很大,却只有一间卧室。
好在这里的沙发很大,睡下一个一米八几的少年并不拥挤,甚至还有很大的余量。
凌劣小心翼翼地将帮他盖上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后凌劣并没有走,只是蹲在沙发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少年在黑暗里的睡颜。
冰蓝色的眼眸暗淡下来,他的眼里是无法言说的悲伤与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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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机器屏幕抵达了100%。
卫星地图逐渐放大,最终落在了江华市玉双街道的某个别墅区。
那是邵泽川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