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天气闷热,江源璃只穿了短袖和短裤,现在晚上温度降低加上周围全是鬼,他被冻的瑟瑟发抖。
冷汗流进了右眼有些难受,江源璃死死靠着背后的树。
这是进了鬼窝了啊……
易笙呢?
它在哪?
它是什么时候换掉常清子的?
它想干什么,要杀了我吗?
“呀,这里怎么有一位迷路的公主?”
身前投下一片影子,江源璃的头被抬了起来,易笙这次终于没有露出死后的样子,他穿着白衬衫戴着白手套,英俊的脸除了青白毫无瑕疵。
他将僵硬的江源璃抱了起来,放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还温柔的给他整理一下之前抓他时弄乱的衣襟。
江源璃看着前方很明显是一张餐桌的桌子,内心忐忑,不知道易笙又要怎么折磨他。
“公主远道而来怎么能不招待呢?”
易笙笑盈盈的在主位落了座,其他妖怪见了也赶紧坐下,凳子有限,有好些精怪互相厮杀只为了争夺坐下的资格,打斗间喷出的血溅到了江源璃的脸上。
江源璃浑身一抖,紧贴着大腿试图解开绳子的手也跟着一颤,安分了下来。
“让亲爱的受惊了,真是抱歉。”
易笙就像个真正的绅士,拿起一块帕子细细的擦拭着江源璃的脸,好像对待珍宝一般。
不对劲……
江源璃的第六感疯狂探头,提醒他快逃。
“你……要干什么?”
“不是说了吗,请亲爱的吃一顿晚餐。就当是……情人重逢的约会?”
易笙爱抚的揉了揉江源璃的唇瓣,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朝青蛙示意。
“开始了,呱!大人说上菜!呱。”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江源璃看清了所谓的“菜”。
————一盘盘泡在水里的卵,密密麻麻的,还能见到有些已经孵化的蝌蚪。
周围的鬼怪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味佳肴,开始疯抢盘子里的卵,咕吱咕吱的吞咽声此起彼伏。
“我的……”
“……好好吃”
“咕咚咕咚——”
江源璃脸色难看至极,他右手的绳子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看着餐盘里的东西,他甚至想把晚饭吃的都给吐出来。
“怎么不吃?”
易笙幽幽的问,“是不喜欢吗?”
“……”
“为了你,我准备了好久,你不吃的话,就全部撤下去吧。”
看出江源璃快吐了,易笙善解人意的吩咐青蛙精。
江源璃刚想松一口气,抬眼却看见易笙戏谑的眸子,心中一跳。
“撤下去?”
收到命令的青蛙精茫然的抬起头。
“什么?”
“不行!不能撤!”
所有精怪齐齐抬头看向江源璃,面色不善。
“大人,我们来喂他吃!保准他吃下去!”
“对,我们保证!”
易笙单手撑着头,望着这一幕,满月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的表情,江源璃只听见他漫不经心的回答。
“好啊。”
“不……不要!”
江源璃表情惊恐,他挣扎着想离开座位,却还是被一群恶心东西围住,它们按住他的右手,掰开他的嘴,将那些青蛙卵一勺一勺塞进他的嘴里。
咕噜咕噜……
不……救命……好恶心好恶心……去死啊……
江源璃清晰的感受到卵在他的口腔中滚动然后滑进喉咙里,咸腥的液体因为吞咽不及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缓缓滑进了领口。
易笙静静的看着,江源璃因奋力挣扎而泛红的脸颊,因绝望而流下的泪水。
内心更加的空虚,他反而抚掌大笑起来。
“亲爱的,你现在的样子好美,阿芙洛狄忒都不及你半分。”
求你……
江源璃张了张嘴。
“什么?”
易笙示意精怪停止动作。
“咳咳……咳咳咳……”
江源璃右手伸进嘴里试图将那些东西挖出来,吐到一半他的脸再次被抓住,泪水糊了满脸,他看不清易笙的脸了。
“求求你……我不想吃……”
“老公……”
江源璃五官都要扭在一起了,他蓦地撞进了易笙的怀中,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才挤出这一句称呼。
听着怀中人微弱的泣音,易笙眼底神色不明,他擦去了江源璃的眼泪和嘴角的液体,半晌才道。
“行,不吃了。”
江源璃惊喜的望着他,没想到服软真的有用!
“反正,这些卵也够了……”
江源璃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肚子里的卵会被你孵化成一只只小蝌蚪,然后在你的肚子里游来游去的找妈妈。啊,多可爱。”
易笙揉弄着江源璃的耳垂,看着它渐渐充血滚烫,发出喟叹。
全然不顾江源璃能跟死人媲美的脸色。
或许是心理反应,在易笙说完这段话后江源璃真的感觉肚子里有东西在蠕动,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又痒又疼。
“不……不要。”
“我不要孵蝌蚪!”
江源璃揪住易笙的袖子,乞求的看着他“老公,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这么惩罚我……”
腹部疼得越来越厉害,江源璃冒着虚汗,眼前一阵眩晕,他依旧死拽着易笙的衣袖。
易笙等了许久,怀里的人却始终不说话,他低头一看,发现江源璃早就昏迷了。
“这样就受不了了?我可是被砍成了好多块呢……”
易笙面无表情,将人丢给女鬼,起身离开。
“把他送回去。”
女鬼接到人,又收到了易笙的警告,吃不了人肉的它将江源璃扛回了他的卧室,泄愤般将他丢到了地上,随后消失不见。
只留江源璃白着一张脸狼狈的躺在地上。
或许是之前的经历太过惊悚,他昏迷了也依旧不老实,眼珠时不时就滚动几圈。
时间过了许久,直到下半夜乔安殊来看江源璃,才发现他睡在地上,她赶忙喊醒江源璃。
“小璃,你怎么睡在地上?快起来,别感冒了。”
江源璃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乔安殊的眼睛,不等乔安殊说话,江源璃死死握住她的手,“妈我要去医院!现在!”
“小璃怎么了?”
乔安殊见着江源璃面色十分苍白,也不多问赶紧出去叫人。
一群人鸡飞狗跳的闹了几个小时,江源璃终于拿到了报告单,刚刚经历了洗胃的他虚弱的靠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
谢天谢地他的胃里并没有什么卵,也没有被消化了的不明物。庆幸的同时,江源璃知道自己又被易笙玩弄了。
该死的易笙……
江源璃死死攥着报告单,恨不得啖其血肉。
这种畜牲……就应该死干净,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小璃……”
乔安殊望着江源璃狰狞的表情,有些犹豫。
“嗯?怎么了妈?”
江源璃收敛了表情,虚弱的看着她。
“小璃,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啊?”
江源璃眼皮一跳,赶紧否认,“没有的事,我只是太伤心了,太想爸爸了,吃错了东西,肚子疼的晕倒了。”
“是吗?”
可是你的手上还有捆绑的痕迹,衣服上也全是泥土。
乔安殊眼神复杂,并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只是安抚的对江源璃笑了笑。
“那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妈妈。妈妈先走了,让念歌陪着你。”
“好,妈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