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渐渐小了,但是信号还是很差。
江源璃一手拿着纸牌,一手翻看着手机消息。
“哥你又输了。”
易念歌将一张纸条贴到了江源璃的脸上,两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纸条。
“哥,你好像白毛怪哦。咳,咳咳——”
他滋着个大牙傻乐,一张纸条吹进了他嘴里,他开始了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哥没理他,转而望向窗外,随后起身,“我去看看他来没有,一会妈醒了记得告诉她。”
“咳咳……保,保证完成任务!”
江源璃从伞架上抽了把伞便出了门。
刚下完一场雨山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混合味,让人心旷神怡。
在江源璃一脚踩死了一只蚯蚓后,他嫌弃的皱了皱眉。
他沿着公路已经走了半个小时了,除了几个村民外没见到济生。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接连打了好几个都无法接通,江源璃放弃了科技寻人,选择用最纯朴的方法。
“你好,请问你有见过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吗?他是我朋友外地人。”
“请问……”
“您好……”
一连问了几个人,都得到否定的答案,江源璃在原地歇了会继续上路。
……
“怎么回事,走了这么久还没出山?”
济生一瘸一拐的走在林间,被他用来探路的棍子满是泥泞,他在击退活尸后休息了会后又重新上路,到现在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
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树木,他将自己的头发抓得像个鸡窝。
“为什么不做个路牌啊!让路痴怎么办?这破地方信号怎么这么差?!”
公路旁一处草丛,一角白色露了出来。
痛!好痛!需要力量……要力量……
活尸被济生伤到了要害,胸膛那一块已经烧焦了,正在持续吞噬它的身体,如果它再不进食就要死了。
它全是眼白的眼睛竟然有一丝人类的情绪,它嗅到了人肉的味道……
好香……
活尸速度极快的朝香味所在地奔去。
“沙沙沙——”
江源璃耳朵动了动,他直起身敏锐的四处张望。
什么东西扫过杂草在飞速前进,并且离江源璃越来越近。
他握紧伞柄,看向了一个方位。
那里有东西。
口袋里的符纸滚烫,昭示着来的是什么东西。
江源璃觉得自己草率了,应该多带几个人的。
他收起伞,悄悄拿出小刀,肌肉紧绷。
好香啊……
活尸看着视线里的人,它有些犹豫要不要动手,那个人类身上有它惧怕的味道,可是它要死了……
伤口越来越大,活尸想,那个东西没说它不能吃了这个人,只是不让那个道士见到他,他把这个人类吃了不也见不到吗?
自我说服完毕,活尸选择动手。
它猛地扑了上去,一把将江源璃压到地上。
江源璃只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扑了过来,他只来得及把伞抵到脖子处,随后世界天旋地转,手臂上就传来了疼痛。
“啊!”
他疼得皱起眉,但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庆幸。
还好有实体……
他拿起贴了符咒小刀狠狠地刺进了身上那东西的后背,昨天被道士先生下过咒的刀刃削铁如泥,让那东西松了口。
感谢母亲,请到了一个有本事的道士。
江源璃趁机猛地翻身将它压在身下,接着他就看清了它的脸。
“江歧——?”
江源璃眼睛不自觉瞪大,活尸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将他压在地上一口咬了下去。
疼痛唤醒了怔愣的青年,他浑身发抖死命拍打着身上的怪物,手中的小刀被甩飞了出去。
即将被吃掉的恐惧在脑海中徘徊不去,仿佛江歧不管是死是活都能掌控他,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蛛网,孤儿院如此,江家
如此。
可是……
江源璃眼眶充血,他狠狠撕咬着活尸的肩膀。这一下就咬出了血,满嘴的腥臭让他止不住的皱眉。
活尸死后还能感觉到痛,它下意识松开了嘴,江源璃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推开,连滚带爬的捡到了地上的刀。
在活尸又一次扑上来时,他狠狠将小刀扎进江歧的手掌,换来活尸的一声嘶吼。
眼前闪过一些片段,密不透风的卧室,那人粗糙的手指抚过他的皮肤,耳边全是下流的话语。
还有一座破旧的祭台,那些人乞求的声音,一只手放在他的头顶,温柔的问他。
【选择爱情还是生命?】
江源璃狠狠削掉了江歧的半个手掌,相互作用力让他差点没拿住刀,但是对活尸造成了伤害这一认知让他兴奋。
孤儿院的绝境都让他闯出来了,这算什么?
“吼——!”
“你想吃掉我?!”
一刀砍断剩下半截手掌,活尸疯狂挣扎,江源璃肾上腺素飙升,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死死抓住活尸的两只手,活尸嘴里流着涎水不断嘶吼着。
吵得江源璃心烦,他一刀扎进江歧嘴里。
“闭嘴!”
“我亲爱的养父啊,你不是很喜欢吃吗?儿子马上来孝敬您,把这些肉一片一片的喂给你。”
江源璃露出了反派的笑容,眼中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你不是很喜欢摸吗?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孩子现在就帮你剁了,别浪费,连着下面一起吃。”
拔出刀,江源璃将那两块恶臭的肉塞进了活尸嘴里。
划破了寿衣,看到上面青绿色的皮肤他露出嫌恶的表情。
“啊,受伤了啊?难怪想要吃人。”
看着左胸膛的大窟窿,他直接伸手进去,“让我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色的?”
肉色的心脏被掏了出来,连带着血管,死了好几天的尸体竟然还有血流,不过味道实在难闻。
一刀刀割着江歧的肉,他不知过了好久,只知道江歧的惨叫声从未停过,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江歧的嘴里早就塞不下了,但是江源璃依旧没停止,在他割下江歧的□□后,浑身都在颤栗,巨大的快意包裹着他,让他忍不
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
江源璃表情扭曲的看着动作微弱的江歧,“你知道吗,在来到江家的第一天我满心欢喜,可是你干了什么?”
切下了□□的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