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子将江源璃提溜起来,很是意外。
“你咋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个……说来话长。”
江源璃四肢还在和本体闹离家出走,他面色疲惫,一副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的眼神。
“那你长话短说啊。”
破妄子正提着人狂奔,但一点也没耽误吃瓜。
“它要杀我,呕——快带我去医院,我要洗胃……呕。”
江源璃想起了那些虫子,一脸菜色。
“这会不会太短了点,说点我不知道的。”
破妄子直接将人带到了大门口,交给了程鸥序。
“等等——”
破妄子脚步一顿,回过头看江源璃。
“你是去杀它的的,对吧?”
破妄子点头。
“可以带我一个吗?”
“你想报仇啊?”破妄子看着他,“行吧,春蝉应该能解决。”
……
易笙被一剑刺穿了腹部死死钉在墙面,春蝉走到他面前,看着已经露出恶鬼相的鬼魂。
“何必纠缠,要是放下一切,就不用再体会一遍痛苦。”
易笙双眼猩红,双手握住剑身不让它再进一步,这个人邪门的很,一把铁剑竟然能伤害到它。
“呵……你懂什么?你知道被背叛的滋味吗?你知道被千刀万剐的感觉吗?你有什么资格劝我!”
手掌被烧的滋滋作响,狠狠刺激着恶鬼。
它往前一步极快的抓住了春蝉的脖子。
春蝉本想躲开,可易笙死死抓着他的手,他侧过身尽量躲避,但还是被抓伤了脖子。
滋啦——
脖颈处的皮肤被腐蚀,甚至有向周围蔓延的趋势。
春蝉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易笙以恐怖的力道压倒了春蝉,它举起尖刀狠狠向春蝉的脖子刺去。
春蝉瞳孔骤缩,下意识抵挡,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让人胆寒,他闷哼一声抓得更紧,尖刀最终在他的脖子前停了下来。
两人僵持不下之时,破妄子终于赶到。
易笙分神看去,被春蝉抓住机会狠踢了一脚,双方分开后都下意识看向破妄子的方向。
看到江源璃,易笙的表情更加扭曲,他猜到了什么,声音骤然提高。
“你也是来杀我的?!”
这是江源璃听到过易笙声音最大的一次,他却觉得很兴奋,他咧嘴笑了起来。
“是啊,易笙。你快点去死吧。”
“去死?不,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凭什么这次还是我?”
易笙的皮肤开始皲裂,渗出血迹,腐烂的肉块掉了一地,吸引来了一些虫子。
“不好!后退!”
春蝉大喝一声,抬手就要向前阻止。
可比他更快的,是易笙身后的蛇群。
“杀了他们……这些,就都是你们的。”
右眼再一次掉在了地上,可是易笙这次看也没有看它。它现在满心都是杀了这两个人,然后再将江源璃一刀一刀的活刮了,就像江源璃对江歧那样。
疯狂的蛇群将三人包围,春蝉和破妄子引燃符纸试图驱散,但效果却不如意。
“净天地神咒行,污秽尽散,正气长存,天地清宁,心神自在。急急如律令!”
“他们不是鬼,这个没用!”
春蝉奋力斩蛇,偶尔还要防着蛇从看不见的角落偷袭,“往后院跑,那里有干草!”
三人左拐右拐,跑酷似的到了后院。
“围成一个圈,快!”
江源璃用力的扯起干草,心说早知道不来看热闹了,本来能逃出的。破妄子和春蝉给他掩护,三人很快就建起了一个保护圈。
破妄子一张符下去,干草堆就燃了起来。
蛇群初开灵智,依然不敢进入,只能围在外圈嘶嘶的叫着。
“现在怎么办?”
“……我画一个爆破符。”
“不行!”
“引雷符?”
“不行,所有烧寿命的都不行!”
破妄子坚决反对,“你这样还画符,icu里躺着还差不多。我来,怎么,不干?”
春蝉浑身是血,自觉理亏。
“你决定的事我有反对过吗?”
破妄子开始趴在地上用血画符。
眼看着火都快熄灭了,符咒却还没画好,江源璃不由得心急。
“你们看,那是什么?”
江源璃看着后山的方向。
窸窸窣窣的声音将焦灼的气氛推向高潮,众人看清了下山的是什么。
“它这是把方圆十里的脏东西都给吸引过来了吗?!”
“闭嘴了,快画!”
“马上马上……好了!”
破妄子双手合十,指尖相对藏于掌间。
“电母雷公,速降神通,随我除病,轰轰轰轰轰,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轰隆——!”
骤降的天雷将三人视线所见之物都给轰了一遍,四面八方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破妄子也吐了口血,“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