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
一辆机车在公路上驰骋,拐过几个弯后停了下来。
沈望安取下头盔跨步下车,将钥匙交给等在门口的仆人后径直走向餐厅。
“妈,这么晚了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啊?不能明天吗?”
沈望安懒散的看向主座上的美妇人,顾菁已经四十多岁了,可是岁月不败美人,她即使是素颜朝天,也依旧能窥见当年风华。
顾菁让沈望安落座,“今天叫你们回来是为了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不会是那个私生子吧?”
沈望安单手撑起头,饶有兴趣的看向对面的沈延玉。
被注视着的沈延玉淡定的喝着茶,没有任何表示。
“他怎么还不来?我等的花都要谢了。”
等了半小时的沈望安开始不耐烦了,他频频看表。顾菁倒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的扫了越来越没坐相的沈望安。
“不好意思,来晚了。”
一道清澈的男声传来。
不情不愿坐好的沈望安终于等到了他要见的人。
他转过头,想看看那个狐狸精生的私生子是个什么样子。
只见来人身着米白色的复古衬衫,腕间搭着件黑色复古西装外套,百达翡丽手表戴在他的手上也压不住他的气质。
但更让人难以忽视的是他的脸,白如瓷器,浑身都充斥着江南美人的优雅。
沈憾卿向众人问好后便自觉坐到了无人的座位上。无视沈望安惊讶的目光,他看向顾菁。
“沈夫人,你找我。”
顾菁审视着沈憾卿,她也没想到这个独自在外生活了十七年的孩子,并没有市井之气,自信浑如天成,像是本来就是本家长大的孩子。
她点了点头,“你好。今天叫你们过来只是为了认识一下,吃一顿饭。”
沈憾卿闻言挑了下眉,他还以为会面对原配的发难呢,没想到她这么清醒。
他又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沈延玉,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欢迎我吗?”
沈延玉夹菜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着他这位“新弟弟”。
看清了沈憾卿眼底的捉弄和试探后,淡淡回答。“没有,食不言。我很欢迎你回来。”
顾望安看沈憾卿一直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忍不住道,“三弟,你怎么就和妈和大哥说话,不理我呢?”
沈憾卿扫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着切了一块牛排。
“刚才看二哥的表情还以为你不愿意见到我呢。”
“我哪里有不愿意见你?”
“是吗?”
突然对上沈憾卿的眼睛,沈望安心头一跳,那双眼睛黑的诡异,像是深渊能将注视的人的灵魂吸进去。
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沈望安头皮发麻,他不再说话沉默的埋头吃饭。
吓完人的沈憾卿继续吃着牛排。
会面结束,沈憾卿被留了下来。
“明天就是你奶奶的生日了,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顾菁上楼前对沈憾卿说。
“好啊。”
笑眯眯的回应后,沈憾卿跟着佣人去了客房。
回到房间的沈憾卿站在窗边,他盯着外面的后院。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江源璃了。
他被江源璃抛弃了两次,他得想想怎样报复回去,让他生不如死。
“明天,你会来么?”
……
翌日清晨。
沈憾卿收拾好后便出了门,下楼装模作样的吃完了早饭,楼上终于下来了人。
“你倒是积极。”
沈望安说话不阴不阳,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只是睡不着。”
沈憾卿没说谎话,毕竟鬼不需要睡眠,他昨晚上想了一晚上怎么折磨江源璃,但他的想到的国家法律不允许。
但他其实并不在乎这个东西,毕竟法律是管人的,管鬼的他还没见过,毕竟到现在他都还没见过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不过他现在明面上还是人,现在到处都是监控,杀人放火什么的被逮到了就不好完成易念歌的交易了。
于是沈憾卿选择遵循法律,暂时做一个守法好公民。
看着沈憾卿不理自己,沈望安试图彰显存在感。
“你为什么睡不着?”
沈憾卿第一次见有人聊天这么没水平。
“因为我从小过的太苦了,第一次睡这么好的房间,太兴奋了。”
沈望安一噎,显然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理由。他不知道该回什么了,看着那张脸,他心里的那些嘲讽的话莫名就卡在嘴边,说不出口。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等到所有人集齐就前往沈家老宅。
期间沈望安往沈憾卿的方向看了好几眼,欲言又止,但他不开口沈憾卿就当看不到。
奔驰斯宾特驶入半山腰,沈憾卿就见到了一座充满新中式风格的庞大建筑。
几人刚下车侍者便赶忙来迎,恭敬的接过请柬,确认后便侧过身,低着头道,
“沈先生,沈夫人,三位少爷,请。”
沈憾卿静静随着人群前进,跨过朱红大门,经过廊腰缦回的楼阁,终于到了待客厅。
“憾卿,你先跟我去见奶奶。”
沈丘带着沈憾卿穿过一条小道,来到了后方的住宅。
一进屋,沈憾卿就看到了一位身穿旗袍的老人,她满头银丝整齐的贴在两鬓,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刚进门的沈憾卿。
“你就是沈憾卿?”
沈憾卿主动走近,又在离老人一米处停住了脚步,虽然已经死了几年,但他的
礼仪知识并没有忘完,再加上刚回来的时候疯狂学习,沈憾卿觉得除了数学没
有什么能打败他了。
“是我。奶奶生日快乐,祝您如松柏之茂,长青不老,似南山之寿,福寿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