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憾卿刚到教室就被数学课代表喊住了。
“沈憾卿同学,数学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找她。”
数学课代表面露同情,数学老师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沈同学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谢谢,我知道了。”
沈憾卿刚准备回座位,闻言转过身往办公室走去。
他一路穿过走廊,现在时间还早,走廊里只有零星几个人,数学老师来这么早,可见被气得不轻。
走到办公室门口,沈憾卿敲了敲门,“老师,你找我?”
胡悦抬起头来,她指着最上面那张空白卷子问眼前这个青年,“解释一下吧,怎么回事?”
她教了十几年书了,这种不学习的学生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只是她没想到沈憾
卿一看就是尊师重道学习很好的样子,竟然给她留了一张空白的卷子。
“我不会啊,老师。我数学很差的。”
“有多差?”
胡悦皱起眉,她不了解这个新来的转校生,何止当时没细说,只是交代对沈憾卿放宽要求。
“老师你不知道啊?我之前没上过学的,这些我都看不懂。”
沈憾卿一脸单纯,他当然不是完全看不懂,只是懒得写而已,他一个鬼又不需要参加高考,这种东西还是交给高考生吧。而且他已经努力过了,努力不成正比,还没有捉弄江源璃有意思。
“那你有自学过吗?一次函数这些会吗?”
胡悦没想到这孩子底子这么差,只有一年就要高考了,这可怎么办?
“不会啊,老师,你就别管我了,数学我是真看不懂。”
胡悦不死心,又被沈憾卿这种态度激出了火气,“江源璃数学还可以,你让他给
你补补,就从初中知识开始。我每周给你出题,你单独交给我。”
沈憾卿刚想拒绝听到对象是江源璃后口风一转,他笑眯眯地道谢。
“好啊。谢谢老师。”
心情很好地回了教室,就看到了在座位上发呆的江源璃。
“璃哥!”
江源璃被一声大喊吓得抖了抖,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憾卿,“沈憾卿,你想死吗?”
“哎呀璃哥,我跟你说胡老师可好了,我数学差她还要单独给我出题呢。”
“出什么题?”
“初中的题啊。”
沈憾卿一脸无辜,随后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璃哥,胡老师说我的数学就交给你了,让你给我补课。”
江源璃觉得自己当初和沈憾卿做同桌真是脑子进水了,这个蠢货老是给他找麻烦。
“你没跟她说你家有家教?”
“我家没有啊,我家就我一个人。”
江源璃更加坚定了沈憾卿是蠢货的想法,“你爸给你找你不就有了?”
沈憾卿恍然大悟。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是个智障。
江源璃在心里回答。
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他反对也没用,反而会让人觉得他无理取闹不关爱同学,
他认命地掏出手机开始下单初中数学书和教辅。
沈憾卿将他的一切表情和动作都收入眼底,弯了弯嘴角。
追人第一步:拉近距离。
江源璃选的今日达,中午他就去门卫室把书拿了回来。
“给你,你先预习一遍,先自己做一下,不会的再来找我。”
将书递给了沈憾卿,他又掏出了一本复习资料开始看。
没过一会身边就有人在戳他,“璃哥,你给我讲讲这道题呗。为什么a的m次方÷a的n次方等于a的m-n次方啊?”
“……那是公式,你记住就行了。”
“哦哦。”
又过了一会儿,“璃哥,为什么要列方程啊,不能直接算吗?”
“……因为题目让你列方程,没让你直接算。”
消停了一会儿,江源璃刚准备午睡,身旁的人又戳了他一下。
“璃哥,这个图形怎么解啊,也可以用x吗?”
江源璃咬牙切齿,“你最好真的不会。”
他一把夺过沈憾卿的笔,开始给他讲题,期间沈憾卿像个傻子一样一直点头。
如果江源璃抬头就会看见沈憾卿眼中的玩味,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远离这个傻子,只想快点讲完睡觉,完全没有抬头的意思。
写完后将草稿纸递了过去,江源璃直接趴下了,大有拒绝聊天的意思。
沈憾卿看得发笑,随后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草稿纸,将它丢到角落。他不需要睡觉,无聊地转了会儿笔,又拿出一张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没一会儿江源璃的侧脸就出现在了纸上,画上他脸颊肉被胳膊挤压而微微鼓了起来,眉毛微微皱着,一副睡得不太安稳的样子。
沈憾卿停了会儿笔,随后又恶趣味地在纸上画了猫胡子和猫耳朵。
独自欣赏了会儿,沈憾卿就将纸夹在了书里。
下午有两节自习课,江源璃做完了老师布置的作业后就尽职地当起了老师的角色,他开始给沈憾卿讲题了。
不得不说,沈憾卿不愧江源璃评价的智障,讲了一节课还没搞懂为什么一定要列方程和怎么解方程。
江源璃压着脾气,不想在全班人面前发火,他让沈憾卿先自习,他先修炼一下忍术。
过了会感觉心情好了一些后,他又开始给沈憾卿讲题。两人一人讲一人听,在其他人看来完全就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他们两个关系真好啊。”
“是啊,江源璃一般都不和我们说这么多话的。”
离江源璃几米远的两个女生说着悄悄话,嘀嘀咕咕的,过了会儿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最后一节自习课,大家都开始浮躁起来。说话声屡禁不止。今天周五,学校放月假,所有学生五点半就能离开学校。
一打铃,几个男生就冲了出去,其余人也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经历了一下午折磨的江源璃面色有些白,他犹豫地看了看沈憾卿,最后还是叫住了要离开的人。
“沈憾卿。”
“怎么了璃哥?”
“周末有空去测一下智商吧。”
“……”
江源璃也觉得这么说太伤人了,但是沈憾卿今天下午的表现让他觉得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让沈叔叔有点准备。
沈憾卿一脸不可置信,“璃哥,你原来觉得我是个傻子吗?!”
你本来就是,不用我觉得。
江源璃转身欲走,却被拉住,他扯回衣角,沈憾卿又抓住他的书包带子,两人就这样拉拉扯扯地走到了校门口。
“好了,你司机来接你了,放手。”
“不要!你给我道歉,你伤害了我的心灵。”
“好,对不起,作为赔偿检查费我出了。”
“璃哥!”
沈憾卿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源璃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后才垮下脸,他眯了眯眼睛。
啧,演过了,让他觉得我是个智障了。
他转身上了车,回了公寓。
在照例倒掉小陈送来的饭菜后,沈憾卿再次感到了灵魂深处传来的饥饿感。
该进食了啊。
他拿出手机给易念歌发了条消息。
。:[你们有人肉吗?]
易念歌秒回道。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哪来的人肉给你?我们组织是一个和谐友爱的大家庭,没有吃人肉这个不健康的陋习。]
沈憾卿垂着眼,他刚洗了澡,水珠从他的头发往下滑,打湿了手机屏幕。
。:[知道了。你们不吃肉只杀人。]
发完消息直接熄了屏,不去看易念歌的消息轰炸。
他随手擦了擦头发,换了件卫衣戴个口罩就准备出门。
他越来越饿了,上次放过了那个女鬼,这次他不会再失手了。
沈憾卿打车去了贫民窟。
其实严格来讲这个地方算不上多破,只是没有市中心高楼大厦的精致和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