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朵花开的时候。]
花开?什么花?
在确定这个房间没有线索后江源璃打算上楼,刚踏上了楼梯就撞见了下来的纸人夫妻。
“囡囡,吃完了吗?”
“吃了。”
江源璃不动声色的说着谎,敷衍过去后就上了楼。
女纸人转过头喊江源璃,“囡囡,妈妈和爸爸出去一下,你在家不要开门知道吗?”
“嗯。”
楼上传来一声应答。
听见关门声后,江源璃确认纸人们离开,立马开始翻找。
他首先去了主卧,时间紧迫他就主要翻比较隐蔽的柜子,找了一会终于在电脑桌下方隐秘的角落翻到了一个档案袋。
打开后发现是一份资料,照片上的人看不清,但是能看出来是个女孩。
[林* 12岁 女]
[脑内继发性肿瘤,初步判断肿瘤直径3~3.5cm,挤压视神经,部分面神
经,建议实施脱水降颅压或脑脊液分流术和放化疗流程。]
姓名被模糊了。
它们的女儿果然有癌症,看样子还不能进行切除手术。
“囡囡,你在看什么?”
江源璃动作一顿,他飞快的把档案袋塞进桌洞里,随后转过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男性纸人。
“爸爸我想用电脑,但是它好像坏掉了。”
纸人阴森森的看着他,像是在确认江源璃话的真假。
江源璃的心跳越来越快,纸人的沉默让空气都冷了几度。
良久纸人才僵硬的笑了一下,它语气柔和,“用电脑干什么?屋里有电视。”
“我想找一本画画书,家里没有。”
纸人没有起疑心,它走到江源璃身边给他开了电脑。
“囡囡,教你插花的老师一会就要到了,先练习一下插花怎么样?”
纸人强硬的从电脑里找了几张插花的照片,意思很明显,江源璃不能随便用电脑。
既然这样得不到线索,他只能换一种方法。
“爸爸,我头疼。可以先睡一会吗?”
他一副难受的样子,这个孩子是继发性肿瘤,不知道一开始是从什么地方转移到脑子里的。
颅内肿瘤临床表现为头痛、呕吐、视□□水肿等颅高压症状。精神异常、锥体束损害、感觉异常、语言及听力障碍、视力视野改变、共济失调等。
纸人一听到头疼立马急了,“药吃了吗?”
“吃了。”
“那先去睡会,老师来了爸爸再来喊你。”
江源璃眉头轻皱,随着纸人推搡的动作前进。
奇怪,这个时候了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让女儿上课?
还是没什么用的插花。
林*病历上的年龄是12岁,两年后的现在也不过14岁,才上初二的年纪,就算要上课也应该是语数外这些,有什么理由是纸人一定要喊醒生病的林*呢?
一定跟生病有关。
江源璃想起在一楼找到的纸条。
在这朵花开的时候病就能好?
直觉这个所谓的老师不简单,实施脱水降颅压或脑脊液分流术的颅内肿瘤都很棘手,这说明肿瘤造成的脑积水已经严重压迫了大脑其他组织,这个时候只能采取缓解措施。
普通人得了癌症死亡只是时间问题,化疗所需要的物力人力财力都十分恐怖,在这种条件下林楠的父母不可能通过正当手段来治疗林*。
到了林*的房间,纸人让他好好休息后便关上了门。
江源璃试图寻找纸条所说的花,这个房间没有阳台,也没有盆栽。目之所及除了一些画和洋娃娃之外什么都没找到,是个典型的小女生房间。
江源璃找了一会就在一个凳子上坐下了,他随便拉了个抽屉,结果找到个本子。
看样子应该是林*的日记本。
[2024年11月11日晴
我在舞蹈比赛拿了第三名,还认识了一个选手,她好厉害,我想和她交朋友。]
[2024年11月15日晴
没想到她竟然就住在我家楼上,太好了!我可以找她一起跳舞了。]
[2024年12月1日阴
最近我总是感觉头晕,应该是吃的太少了吧,老师说我长胖了不好看,我要减肥。她都只有64斤。]
[2024年12月10日雨
今天妈妈和爸爸不在家,她邀请我去她家吃饭,好开心!她的房间好好看,有好多洋娃娃。]
[2025年1月1日晴
我好像生病了,妈妈在病房外面哭,我想安慰她,但是我头好痛,也说不了话。]
从这里开始林楠的字明显凌乱了很多,应该是肿瘤导致的头疼和全身无力。
江源璃快速的往后翻,略过林楠明显的碎碎念,终于找到了关键部分。
[2025年11月14日阴
今天妈妈给我炖了一锅肉汤,好香啊,我之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肉。我问妈妈是什么肉,妈妈说是外婆杀的年猪。]
[2025年11月16日雨
我出院了,妈妈说我很快就会好了。我回了老家,她搬走了,好难过。]
[2025年11月20日晴
妈妈给我请了一位插画老师,他长的好好看啊,头发好长,我的头发因为治疗已经掉光了,我也好想拥有这么长的头发。老师说,他叫尔密斯。
好奇怪的名字。]
[2025年11月21日雨
尔密斯老师教我种花,他说那颗种子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我能种出花我的病就能痊愈了。]
后面的内容一片空白,江源璃看完后将本子放回原位。
这个“她”出现了这么多篇幅,是什么重要人物吗?还是只是单纯的林*很喜欢
她?
林*住院期间吃的那碗肉汤应该是人肉,如果不是她的父母是效仿介子推还好说,如果不是,他们可能就杀人了。
从日记上看林*的病应该是没治好,所以她父母带她回了老家,又给她请了一位老师。
这个尔密斯是重点人物,一会要见的应该也是他。
说曹操曹操到,男性纸人这时敲响了门。
“囡囡,出来见老师。”
江源璃将被子弄乱,假装刚睡醒的样子开了门。
“爸爸。”
下了楼江源璃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性坐在沙发上,一头银色的长发用一根普蓝色的发带扎了起来。像是去赴宴的绅士,一举一动很充满了优雅。
为什么他不是纸人的样子?
看见那张英俊的脸,江源璃更加肯定了这个人的特殊。
“林*是吗?我是你的老师,尔密斯。你可以叫我尔老师。初次见面,这是送你的礼物。”
尔密斯嘴角勾起,一双比常人浅很多的眸子温柔的看着江源璃,他变魔术般的变出了一枝粉色的风信子。
本以为这次能听见林*的真名了,没想到这个新出现的人物说话直接消音了。
“风信子的花语是新生。”
江源璃在纸人的催促下接过了花。
怎么回事?这场面是他们初次见的时候?那为什么日记里会有尔密斯教林*种花
的描述?
这段回忆是混乱的?
尔密斯笑意加深,他打量着这个局促的孩子。
“现在,我们去你的房间里上课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