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请假在家似乎也不太合理,林*的父母是高中老师,不能无缘无故请假,且她也病了这么久了,从日记里看这天也没什特别的,突然请假回家陪女儿怎么想这么怪异。
所以江源璃更倾向于在现实中,这一天有什么重要的事让她的父母在家,而且是不能让林*知道的事。
江源璃在主卧翻了那么久肯定触犯了规则,但是纸人夫妻却没有来找他麻烦,楼下肯定有什么,可能和他的猜想有关。
当机立断选择下楼,这个地方太危险了,他得尽快找到方法出去。
无声无息的下了楼,空荡荡的大厅里没有一个人,打开了所有的门都没有找到纸人。
出去了?
他开始寻找有没有暗门或者地下室。
走到一楼那个客房时,一道撞击声引起了江源璃的注意,他猛地顿住脚步,分辨声音的来源。
似乎在柜子里?
他拉开柜门,摸索半天终于在全是衣服遮挡的角落找到了些许凹进去的痕迹。
看形状像个把手。
小心的拉开了那块门板,刚想进去又退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一点
防身的武器,于是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翻找半天找到了一点食用油,随后又在二楼小林的房间找到了一把打火机。
纸人应该怕火吧?就算烧不死也没关系,有备无患。
虽然打火机的存在有些突兀,但是好歹能对付纸人,而江源璃也没时间去探寻它为什么会出现在纸人的房子里。
带着几样东西江源璃重新回了密室入口,进去之后里面别有洞天,里面没有灯,但是还是能勉强看清通往地下的阶梯。
江源璃缓慢的移动,生怕弄出动静吸引力纸人的注意。
走到一半有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
“ВсеведущийиВсемогущий?? ……”
“求您保佑……囡囡身体健康……长命……”
似乎还有利器砍动的声音。
这个密室没有多深,应该类似于地窖的深度,江源璃很快就走到了尽头,看到了烛光。
里面的声音也更加清晰了,江源璃能听到里面的哭声和挣扎声。
江源璃没有贸然行动,他先是往没关紧的房门空隙里倒了一点油,随后小心的往里面看。
里面没开灯,只有几只蜡烛微弱的光还在苦苦支撑。
夫妻纸人一人手拿着菜刀往下劈,一人按住地上挣扎的人顺便死死捂住那人的嘴。
角度问题,江源璃能清楚的看见地上挣扎的人身上穿着的高三校服,看来这就是那几个失踪的人之一了。里面的活人似乎不止一个,在男性纸人的背后还立着一个柱体,只有一角被火光照到。
房间里,纸人残酷的一刀剁掉了那个学生的右手臂,鲜血溅了老高,纤细的肢体脱离了主体还朝外滚了几圈,那个学生死命挣扎,浑身都在发抖,最终只泄露出一点呻吟。
纸人的动作很快,麻利的卸掉了那人的双手后,男性纸人捡起两只手像捆柴一样用一根红绳捆在了手臂上,随后放到了旁边的盘子上。
江源璃这才看到那里似乎有什东西,像是神龛一类的。
结合刚才两个纸人的话,江源璃深色怪异了起来,它们不会是在供奉邪神吧。
鲜血止不住的流,很快形成了一小块湖泊。
地上的人停止了挣扎,似乎昏过去了。
目前这情况也救不了里面的人,江源璃决定先离开这里,结果他的菜刀好巧不巧碰到了木门,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糟糕!
他抬头,里面的两个纸人果然已经看向了他的方向。
“你在看什么?”
女性纸人的头转成了一百八十度,被鲜血染红了的嘴角裂开来,连空洞的眼睛
都透露出了狩猎的兴奋。
它们一步步接近门口。
“我太害怕了,爸爸妈妈为什么你们都不在楼上,在这里干什么?”
江源璃试图再次蒙混过关,但是很显然撞见这一幕之后他的方法不管用了。
面对江源璃的质问,纸人夫妻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淡然的看着他,不回答这个问题。
“妈妈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怎么不听话?”
女性纸人垂涎的目光已经藏不住了,它拿着菜刀高高举起,下一秒或许就能落在他身上。
江源璃握着菜刀和食用油的手紧绷着,混不过去,看来只能殊死一搏了。
他主动来拉开了门,趁着纸人夫妻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将剩下的油泼在了它们身上,随后打开打火机退后几步直接扔到了地上。
瞬间,地上蔓延起火光,纸人们被灼烧发出尖叫,随后极快的向江源璃冲过去。
“你不是囡囡!去死吧!”
江源璃把门一关挡住了劈过来的刀,看得出来纸人用了十成十的力,菜刀深深砍进了木门上,一时半会都取不下来。
刚才江源璃已经确定了它们只有一把菜刀,所以他趁着纸人还在拔刀时一把拉开木门,扯的里面的怪物一个趔趄,然后找准机会一刀劈了下去。
纸人的触感很奇特,沾了油被烧了之后表面变得柔软,菜刀很轻易的就砍了进去。
他有些诧异,你早说你这么好砍啊,害我装这么久孙子。
他毫不犹豫一刀削掉了女纸人的头,随后如法炮制砍掉了它的手臂让它不能拿起刀。
这里是火灾的主要燃烧区,但是之前从池塘里爬出来,江源璃的衣服还没干透,这让火没怎么伤到他。
这房间原本应该是地窖之类的,里面都是木质的,就算有些潮湿,被油引燃后一时也难以熄灭,更别说纸人这种天生怕水怕火的东西。
看着妻子被砍男性纸人直接发了狂,它直接扑向江源璃,“你个畜牲!”
“哟,还挺智能。”
江源璃一脚把它踢飞,借着湿衣服的包裹踏进了房间,趁着纸人爬起来的空隙,江源璃直接挥刀砍了下去。
纸人似乎没有痛感,它一点也不在意掉落的一条手臂,它现在只想弄死这个假扮它女儿的人。
它一把抓住江源璃的脚将他绊倒,随后欺身而上用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他只感到脑袋一疼,整个人就摔到了地上,纸人身上的火焰灼烧着他的肌肤,让他不自觉发着抖。但时隔多日再次被窒息感笼罩,纸人的脸渐渐和易笙重合,江源璃压在心底的愤怒破土而出。
“想……杀死我?”
江源璃死死盯着丑陋的纸人,蓦地笑了起来,下一秒他不顾被烧伤的手直接高举着刀砍了下来。
失去了双手的男纸人又被无情的拦腰斩断,江源璃没再管它,他踉跄着起身走到那个学生面前。
那个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看清了他的一些列操作,在江源璃接近时张口呼救。
“求求你,救我……我妈妈还在等我……”
江源璃看着他满眼的祈求,又看见了他后面的那个花瓶。
他终于看清了,花瓶里也装着一个学生,面色青白显然已经死了。他被做成了人彘,插在了花瓶里,在他的伤口上甚至还被插上了风信子。
尔密斯……
再次确定那人的不简单,江源璃一把扛起地上还活着的人,开始往外面走。
其实江源璃本来不想带着这个麻烦,这人很可能活不过出去了,但是刚才他说的话却让他迟疑了。
如果他快死了,死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乔安殊也会难过吧?
而且只要把他带到外面的空间,特殊处理局一定有办法能进来,到时候把这人交给他们就行。
于是他还是带着那人离开,就算他死了至少也能让他的亲人见到最后一面。
这人身上的血已经把校服完全打湿了,也不用担心火会烧着他。
江源璃关上木门,随后扶着人往上走。
爬楼爬到一半整个房子像是地震了一样,开始剧烈的晃动,他只能靠在墙壁上。
怎么回事?难道可以出去了?
地下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他低头一看,就见他放的火迅速朝他蔓延,火势十分凶猛,他根本来不及逃跑。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大火吞没后,他整个人眼前一黑。
在意识消失前他听见了镜子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