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李健看着江源璃,这个青年很厉害,是他把他救了回来,他很清楚其实当时江源璃是想离开的,但是最后还是选择救他,为此手臂烧伤,他很感激。
“没事。我们得离开这里,镜子里多半是纸人,我们要找到打火机,引燃物和武器。”
这里应该好找,男生宿舍最不缺的就是烟和打火机了。
李健被留在走廊上,其他人开始在每个房间翻打火机。
“等等……心想事成的规则……好像失效了?”
陈泽拉开了好几扇门,结果都是444宿舍的样子。
他本来想的是他家的厨房,里面有食用油,还有打火机,但是失败了。
吴昊也试了一次,房间里的样子还是没变。
江源璃眼底划过莫名的情绪,规则失效了,是发生了什么?
还是说,两个空间开始融合之后会产生新的规则?
但是他们没有时间探索新规则了。
镜子已经复原了一大半,纸人的手已经摸向了镜子,镜子也缓缓泛起了涟漪,
似乎变成了一层膜,看样子纸人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情况紧急,他们只找到了打火机和水果刀。
江源璃几人抱着一大堆被单棉絮和几本书。
“先去水房。”
水房是唯一没有镜子的地方。
陈泽和吴昊提着桶跑到水房开始接水,楼道里宿舍门全部都被打开,发出巨响,听的所有人心头一颤。
“来了。”
在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纸人后,江源璃将堆在水房左右两边的引燃物全部点
燃,几秒之后走廊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璃哥,这鬼东西太多了,它们会把火踩灭的!”
吴昊没想到这东西这么疯狂,竟然用筑人墙的方式靠近他们,而且他们比平常
的纸人更难对付,他们没有那么易燃。
江源璃思绪转的飞快,他环视周围寻找着有什么东西能破局。
他的视线忽然停在一处鲜红的柜门上。
他记得学校宿舍里的灭火器是干粉灭火器!
他冲了过去,一把将两个铁罐取了下来,随后一手一个跑了回来,将灭火器扔到了两边的火堆里。
“快过来!要爆炸了!”
灭火器是压力容器,若受热、锈蚀或损坏,罐体可能爆裂。虽然江源璃现在不能制造粉尘爆炸,但是物理爆炸还是可以的。
几人惊恐的跑进了水房,紧紧靠在角落里捂住耳朵,随后走廊上传来了两声响亮的爆破声,还有纸人的惨叫声。
粉尘和砖块满天飞,弄得走廊里的能见度很低。
几人被余波攻击倒了一地,不小心吸入了干粉,一阵咳嗽。
“那些东西……死了吧?”
段暄面色凄凄,浑身都在痛。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目睹了同学炸学校,虽然只是宿舍,虽然只是另一个空间。
江源璃站起身,眯着眼缓缓靠近水房门口,外面的火还在烧,走廊上废纸撒了一地,还活着的纸人还在顽强的朝他们爬来。
他一刀一个将纸人砍了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侧过头仔细分辨。
好像是,有人在喊他们的名字。
“有人来了。”
江源璃让段暄扶着李健,他已经失血休克了,必须立马输血治疗,否则他一定会死。
“有人吗?我们在这里!”
其他人反应过来,立刻跟着江源璃一起喊 。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这里有人受伤了!有人吗!”
远处的脚步声更加明显了,有人回应了他们。
“有人!不要动我们马上到!”
一道有些耳熟的男性嗓音传了过来,江源璃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就见叶贺文朝他奔来。
李健被医师模样的女生接了过去,那人给李健贴了不知道是什么的黄纸,给他喂了一口水。
“叶队,他需要立马进行输血。”
女生面色严肃,叶贺文也不在耽搁,立刻让魏辞进行空间跨越。
江源璃只感觉眼前一阵眩晕,再次睁眼还是水房的样子,但是周围很干净,没
有什么纸屑和粉尘。
他们回来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几个学生相拥而泣。
“太好了……我回来了呜呜……”
吴昊一把抱住江源璃,恨不得以身相许。
李健被守在外面的救护车拉着去了医院,胡玲也给这些学生的家长打着电话,报平安。
叶贺文本想询问众人是如何生存的,里面都有些什么,但得知还有两个学生没有被找到,甚至有一个已经确认了死亡,吩咐外面的普通警员跟进几个学生的动向后,他就先进去寻找失踪的学生。
乔安殊是最先到的,她每天都来了学校,今天也是如此,她站在宿舍楼前的那条道上,看到狼狈的江源璃第一眼,立刻冲了上去。
她抖着手拿出湿纸巾给她的孩子擦脸,没说话,但是眼泪却一滴一滴的落在江源璃的脸上。
他笑了一下,抬手擦掉了乔安殊的眼泪,却被一把抓住,感受到乔安殊轻柔的力道,江源璃心里一暖。
“去医院。”
江源璃的手臂包着臂膀的布条渗出血迹,她的心好像被谁剜了一刀,江源璃每次失踪回来后都会带着一身伤。
“你是想气死我吗?”
她面无表情的打着电话,还不忘揪着江源璃的衣袖离开。
江源璃不敢说话,这次他失踪的时间比上次还久,伤的也比上次重,乔安殊生气是肯定的,他现在最好是顺着她,况且他确实需要治疗。
助理将两人送到了医院,随后去挂号。
江源璃被带着去了急诊室,这个点没什么人,白班的医生才刚上班。
医生小心的剪掉了他包着伤口的布,询问他怎么回事,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乔安殊也盯着他,低气压十分明显。
碍着外人江源只说点火时不小心烧到了,被医生教育了一顿之后,他带着缠满绷带的双臂离开了。
医院离学校很近,江源璃出来时还能看见学校外面围了一堆人看热闹,他注意到其中有个穿荧光粉衬衫的青年,似乎是感觉有人在看他,青年抬起头看了过来。
发现有人看他后他挑了挑眉,冲他挥了一下手,随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同一时间,上山市郊区的一处别墅里,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懒散的接起电话,听到内容后诧异的挑了一下眉,扶了一下金丝眼镜,眼里透露出兴味。
“啊……镜子碎了。”
他偏了一下头,银色的长发如月光般泻下。
“看来有人要付出代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