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低下头轻声在白雅耳边说了什么。
白雅听到后眼睛睁大了眼,像是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在青年说完后,休息室里的人久久都没有再发出声音,半晌白雅有些迟疑的声音才响起。
“神不是仁慈的么?”
“所以祂才不会让污秽停留在人间。”
青年回答完白雅的话后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我该离开了,下次见,白小姐。”
白雅闭上了嘴,将未尽之语全部咽了回去,爬起来和白祥生一起将人送出了门。
几人出门时碰到了刚从厕所出来的江源璃,江源璃的视线扫过白家父女,最终落到了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上。
两人站在中间男人的后方,很明显就能看出谁才是主导者。
中间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像是只有二十七八的样子,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的风衣,看起来不像是来参加宴会的,倒像是要去参加葬礼。
双方擦肩而过,风衣青年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江源璃,随后步调不停地离开了。
江源璃看清了男人眼中的淡漠,好像在他看来江源璃只是一粒沙一根草一般不值一提。
他回到乔安殊身边,乔安殊在和人聊商务,他就安静的站在一边等。
这么大个人走过来乔安殊自然注意到了,她微笑着继续话题,“您的夸奖江氏实在不敢当,我们很喜欢和有诚信的人合作……很期待你的到来。”
送走了人乔安殊才转过头看着她的儿子,“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去找那个孩子吗?”
江源璃将前因后果说了,包括那个“贵客”的事。
乔安殊听后不由得沉思,关于这个所谓的贵客她确实没听到什么消息。
听说那人只穿了一身简单的风衣,不禁猜想,“可能是白先生看中的人吧,既然在宴会期间没有出现那跟我们也没关系。不过,你现在怎么这么关系我的工作?”
因为最近我总是刷到有人唱衰我们公司啊。
而且小张之前还提到过,公司的营业额在乔安殊上位后下降了很多。
不过这些乔安殊没有和他说他就假装不知道。
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感觉你最近太闲了,想给你找事情做。”
乔安殊听罢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臭小子。”
宴会十点结束,两人跟白家父女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回到家后,乔安殊一边喝着解酒汤一边叮嘱江源璃,“今晚早点睡啊,你明天还要回去上学。”
江源璃惊讶的看向沙发上的母上大人,“我手现在这个样子,去读书和受虐有什么区别?来个人撞我一下我就GG了。”
乔安殊被他的话逗笑了,“没办法,你班主任给我发信息了,你要回去参加竞赛培训。”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江源璃差点忘了还有竞赛这件事了。
不过他的手到六月底也恢复不到拿笔写字的水平,“要不还是算了吧,你叫何老师换个人。”
“可是何老师说竞赛的形式不是壁笔试,而且如果拿到二等奖,高考能加分。”
江源璃拒绝的话卡死在了嘴边。
乔安殊继续加码,“三十分。”
江源璃十分纠结。
乔安殊:“一等奖保送。”
他两眼放光,“去的就是竞赛!”
开什么玩笑,在数学上拿奖然后被保送什么的,不用考语文和英语,多划算啊!
“妈,你给何老师说,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上山一中规定十号上午九点回学校,不过江源璃因为要准备竞赛的相关事宜,提前了一个小时到学校。
伴随着学校的上课铃声,江源璃顶着个黑眼圈踏进了空无一人的三班教室。
何止还没来,江源璃直接趴到桌子上开始补觉。
他昨晚还是没耐住寂寞,打不了太久的游戏,于是他看电影看到零晨三点,最后才睡了过去。
睡到一半他被人推了一下,他不想理会,结果直接被人捏住了后脖的衣服,他不适的睁开眼,就看见一双锐利的眼睛。
“臭小子,昨晚几点睡的?”
“没几点。”
江源璃蹭了起来,声音沙哑的回答了胡玲的问题。
“我还不知道你?起来了,我带你去会议室。”
脚步虚浮的移动,何止推开一扇门,“进去吧。”
议会厅里已经有人了,江源璃看到了林适到不惊讶,但是他的目光落在一处后停住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憾卿像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呲着个大牙冲江源璃挥了挥手,“嗨~”
逗我呢?
放假前还在问二次函数是什么么的白痴,现在竟然坐到了这里,看样子还要和他一起参加竞赛。
“你之前是在耍我么?”
他语气冰冷,仿佛下一秒就要掐死眼前这人。
沈憾卿连忙摆手,语气带着求饶,“不是啊璃哥!我是来参加英语竞赛的!”
胡玲也知道江源璃给沈憾卿补课的事,她安抚了一句,“沈憾卿是真的数学不好,但是他英语还可以。”
言下之意就是没骗江源璃。
随后她示意江源璃坐到沈憾卿旁边的空位上,打开ppt开始讲解竞赛的规则。
江源璃一坐下沈憾卿就低声开始解释,他微微偏过头表情有些委屈,“璃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江源璃淡淡看了他一眼,“你看起来就很会骗人。就算这件事你没有骗我,总会在其他的事上骗我。”
沈憾卿眼神有些游离,江源璃的话让他死寂的心脏突然跳了一下。
江源璃不会知道,他整个人都是假的,从身份到□□。
他整个人早已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连魂魄都只是强行停留。
如果一个人□□消失就算死亡,如果一个人灵魂消散就算死亡,如果遗忘也算死亡。
那么他易笙早就死了千百次,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连喜欢都需要假装,他笨拙的模仿着校园里的青□□恋,可动作中依旧带着恶鬼的本色。
他遏制不住的想要伤害江源璃,无数次的想要让他体会到自己的痛苦。
自从江源璃回到那片土地起,自他苏醒那一刻起,无数次午夜梦回都是江源璃的脸。
笑的,哭的,皱着眉的,紧张的……
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化为了无形的利刃,狠狠地刺向易笙。
这幅躯壳里的灵魂再次战栗起来,易笙感到一阵尖锐的痛从胸腔蔓延至全身,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但他却笑了起来。
他语气还是那样委屈,整个人透露着可怜的意味,“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骗你呢?”
他将桌子上的手不动声色的放了下去,低着头状似认真的看桌子上的资料。
他已经有了经验,只要不去想那些事,不去想江源璃,过段时间就好了。
何止将竞赛的单子发了下去。
江源璃拿到后一看,发现是参赛人员的保证书。
“都把名字签了,要是比赛的时候抓到作弊是会记入档案的。”
在他们签字的时候何止又开始讲比赛流程。
他们六月三十日前往隔壁清河市,七月一号正式开始比赛,整个竞赛采取封闭式管理,所有选手都需要上交电子产品,但是每天晚上九点都有一个小时拿到手机。
竞赛一共持续半个月,分为预赛和终赛,前七天为预赛,休息一天后开始终赛。
选手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回答出显示屏上的问题,不过预赛时是团队赛,终赛时再将各个队伍分开,进行选手单独比拼。
而预赛第一的队伍如果终赛没有拿到一等奖,也可以加三十分。
英语竞赛和数学一样,除了比赛时的场地不同,其他的比如住宿和比赛时间都是一样的。
“从今晚开始你们晚自习就来这里,你们的班主任都收到了通知,到时候给值班老师说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