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与这起事件相关的几人都不可以去回想起这件事,但随着重新回到天穹基地的这天到来,他们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这件事情已经成了他们心中无法磨灭的创伤。
这件事对几人的影响都太大了。
邓艾在重新回到天穹基地后的第二天就表现出宇宙深渊恐惧症的倾向。她一开始也尝试自我克服,直到再一次模拟训练中恐惧症发作才被其他人知晓。
在重新回到天穹基地半个月后,邓艾因宇宙深渊恐惧症自天穹基地退出,进而从星际舰队学校退学。
但因退学的事被宁雪沁老师阻止,邓艾重新回到星际舰队地面基地学校,跟着宁雪沁老师专心从事信号编解码的工作。
其他几人多多少少也存在些心理创伤,在天穹基地训练的同时也会接受心理干预,慢慢也能从这次阴影中走出来。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一年多,当初的新兵们逐渐也有了正儿八经太空军人的样子。
一年多以来,两人忙着训练竞争,两人对外的关系仍然是死对头。凌飞寰不止一次想解释来着,但一想着越解释越乱,干脆就这样让所有人误会下去。
反正也不耽误他们一有空就见面私会。
在基地里两人能单独私下见面的地方很少,再加上训练很忙,因此每次见面不是在凌飞寰屋,就是在楼安屋。
搞得凌飞寰经常抱怨,说他们之间一点情趣都没有,见面不是在训练场上就是在床上。每当这个时候楼安都沉默不语。
说得他好想很满意一样。
楼安说他今天执行任务完成后会来房间找他,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半个月前,其实凌飞寰也刚执行完任务后回来。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房间里拾掇拾掇,虽然楼安跟他在一起后洁癖似乎被他治好了,但有时候该嫌弃还是嫌弃,就是忍着不说,默默给他收拾。
凌飞寰可不想两人本来就少得可怜的相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趁着楼安回来之前,他赶紧快速收拾了一下,顺便也把自己洗刷干净。
等把一切都收拾好后,时间还在,凌飞寰开始无聊,想起了宁雪沁送给他的那副耳机。
这副耳机可以接收到一些来自宇宙的电磁信号,他偶尔无聊的时侯会用来听着玩儿,没想到这比他想象的有趣。
一开始他只是听到断断续续的信号频段,凌飞寰觉得有意思,就先记录了下来。
宁雪沁说过不同的信号根据不同的翻译方法可以得出大不相同的表达含义。
凌飞寰就用他零零散散记录下来的这些奇怪频段进行解码训练。
【- - __ —】
这可以翻译成“你好”,“几天”,“没有”……
【— _ -_】
这可以翻译成“宇宙”,“森林”,“幸运”……
……
但这些短频信号无论怎么翻译组合,都无法表达出一个明确完整的信息。大部分听到的信号也都是重复的,如果那天他能听到新的信号组,凌飞寰就会立马激动得跳起来。
但是新的信号组已经好久美听到了。
跟往常一样,凌飞寰这次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听听的,并没期望可以听到新的信号,直到他记录下和以往都不一样的记号:
【-_-_-__】
凌飞寰眼睛当即就亮了,立刻对这一段信号进行解码。对比之前所有的记录资料,最终这一段信号解码出以下含义:“奔跑”,“猎豹”,“加速”以及“攻占”……
凌飞寰写下最后两个字后感到困惑。
相比之前的那些信号,这一段信号明显指代意义更强。
但就在这时,他的耳机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毫无规律,密密麻麻的电流杂音。
凌飞寰有些奇怪,他将耳机重新关机再启动依然只能听到杂音。
“奇怪。”他喃喃自语道。
当他还想再次尝试关机重启时,他的房门被敲响。凌飞寰以为是楼安,迫不及待第将门打开,结果外面站着的是姜立命。
凌飞寰一秒失望。
姜立命一挑眉:“你以为会是谁?”
凌飞寰又一秒恢复笑脸:“校长您亲自找来是有何吩咐吗?”
“作为校长,我只是尽职尽责,来关心学生的。方便进去谈谈吗?”
凌飞寰心中略有怀疑,出于谨慎考虑,他来开门前有把耳机和资料的东西收好,因此大大方方让姜立命进了房间。
姜立命一进来就将这巴掌大的房间用双眼扫荡一通,凌飞寰愈发觉得他可疑,问道:“校长要和我谈什么?”
姜立命收回放肆的视线看着他。说道:“你们也马上要毕业了,毕竟也和你们朝夕相处那么长时间,我不止是你们的校长,也是你们的老师。你就当作我是舍不得,想趁你们毕业之前多找你们聊聊天。”
“你这话说的,就算我们毕业了也都还是超级舰队的人,说不定还是会总见面,校长您不也是执舰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