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是理性的选择。但如果亲亲小人类只想逃避自我，抗拒理性，那也没有关系。只要他不想要这个东西，宝珠们一定会想尽办法给予他拒绝的自由。

因为它们爱他。

聚灵石等因陀罗宝珠撒完娇，颇具领导气质地把话题扯回来。

所以它们该怎么渡海找纪小师弟？

***

纪甘松上完课回宿舍，一开电脑就听到久违的钉钉响声。

他很是茫然地打开软件，立即两眼一黑——阮师姐一口气给他推送了十几项日程，从每周组会到每月例行汇报，一样都没给他落下。

不是，他已经辞职了呀？

他展开折叠链接，发现里面竟然还有周末线上的思想学习会和两个月以后的课题组团建活动……

这真没必要吧？

纪甘松心虚地一键删除软件，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跟学生斗智斗勇几十年的阮教授直接去聊天页面里追杀他，严令他不准虎头蛇尾，赶紧写报告做汇报视频，好让她拿去招商引资忽悠人。

纪甘松一脑门磕在书桌上，苦哈哈地开文档。

众所周知，人一旦开始写论文，周遭所有待办事务的吸引力顿时会提升百分之百。

比如家务，比如下厨。

比如堆积了很久的兴趣爱好。

于是纪甘松悄悄地另开一个文档，摸鱼写万化狼的新进化方案。

诶，这个味儿就对了。两个文档，写完你的写你的，写完你的写你的。一个写得心虚了就换另一个写写，烦躁了再换回来——这不就能把人变成永动机么？

计划通。

隔天早上纪甘松就带着新鲜出炉的方案找上门，硬拉着罗星汉和大德开早会：

“我们都知道，万化狼作为上个世纪最成功的一类人工育种宠兽，它的能量系别是罕见的格斗系和精灵系。育种师运用格斗系能量改造万化狼的□□，使它可以承受多种不同系别的能量在体内肆虐；又利用精灵系能量的唯心特质，给予它向其他系别进行能量转换的可能。”

而且为了防止生态入侵，万化狼无法进行族群繁衍，一般都是选用健齿狼、土耐狼等适应本地气候的宠兽进行改造，每年的改造数量都要经过上头审批。

现阶段它们的身体改造成功率已经接近百分之百，而能量改造仍然受唯心因素影响。简单来说，就是那些相信自己是万化狼的宠兽变成了万化狼，不相信的就只能当五行狼。

相当抽象，非常的不科学。

但这就是宠兽育种学。

罗星汉呆滞地看着他，口中的豆浆都要被熏得带点儿知识的芬芳。而纪甘松根本不关心面前这两个晕乎乎的脑袋到底听进去了多少。他只顾着自己爽讲：

“万化狼目前为止最通用的进化方式，终点就停在三次进化上。据说军队内部有四次进化的成功案例，但那些都是绝对机密，我们且不去管它。”

他一转头，拿着充当教鞭的油条指向大德：

“大德身体有缺陷，常规的三次进化对它来说难度很大。就好比别的兽拿一袋陶土捏一个能装一升水的盆，只要慢慢捏总归是做得到的；但大德的陶土只剩下半袋，哪怕将陶盆捏的极薄极大，也可能装不下，一个不慎还要捏破——这就是我们面临的困境。”

油条的香味一下子飘过来，大德心动，但大德是好狗，大德不馋。

不管听不听得懂，大德认真听讲。

“我认为我们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从别的地方加土进去，凑成一整袋。第二，换个窑烧，把陶烧成瓷。”

“嗷呜嗷呜！”

大德连叫两声，表示它选第二种，第二种听起来帅。

然而主人无情拒绝：“第一种听起来更安全，用第一个。”

纪甘松迟疑了一下，故意说：“我没给你们选择啊，你们在选什么？”

一人一兽冷漠地盯着他。

大德宣布，这一分钟纪长官是坏人了。

于是它低头，抢他的油条吃。

纪甘松手里一空，狗头又凑上来。他扔掉包装袋，刚好能捋一把狗头：“好吧开玩笑的——其实这就是一前一后两个步骤。第一阶段我会不断增强大德体内的能量，看看能不能推动它自行进化重新长出翅膀。如果不能，我们就要进行第二阶段的淬体了。”

听起来还挺循序渐进的……罗星汉放心了：“你说吧，该怎么做？”

纪甘松：“今天是第一阶段第一天。从今天起，大德正式开始引力系能量的转化使用训练！”

“引——啥？！”

罗星汉目瞪口呆：“引力系不是五行元素和五行衍生元素里最难转化的那个吗？大德它……啊……”

不是他看不起大德哈，但是众所周知，聪明的狗子战斗力不一定强，比如X牧。

反之亦然。

即便拥有主人滤镜，罗老师也说不出它能行的话啊。

纪甘松笑眯眯道：“所以我特意找了位陪练嘛。”

他拍拍手，赖家和花花从门边缘探出头来：“嗨，罗老师好啊，纪老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