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第二次做鹅蛋饼,但祝峦已经娴熟的像是几十年的摊饼师傅。
丁猛花了一个上午就将后院子里的田地垦出来了,因为是种菜,所以丁猛不辞辛苦地翻了好几来回,这样土质更加松软,菜根更好抓地。
忙活完,他已经是大汗淋漓,闻到灶房里飘出来的香味,直接循着味就过去了。
祝峦正摊完第十一个蛋饼,他不觉疲惫,而是愈发得心应手,蛋饼的颜色越来越金黄漂亮,形状也是更加的饱满圆润。
“好香啊。”丁猛用一条粗糙的汗巾子擦拭着身上的汗珠,站在灶房门口猛吸了一大口。
祝峦嘴角带笑地抬头,又是没穿衣服的男人!他顿了一下,还是说:“快来尝尝,累了一上午,你肯定饿了吧。”
丁猛没客气,大咧咧地走过来,伸手就去抓饼。
祝峦连忙拦住人,“很烫的,你吃中间的这几张,出锅有一会儿了,不凉不烫刚刚好。”
丁猛心中一暖,乖巧地换了中间的饼,果然热热的却不烫手,他忙一口咬下去,“好吃!”
祝峦手下还在烙饼,“我把鹅蛋都打进面团里了,应该够烙出三十来个饼,就是蛋香味可能不够。”季郎中给的鹅蛋一看就是细心挑选过,个头一个比一个大,比祝峦的手还大呢,小篮子好悬才装下,祝峦怀疑要不是自己拿的篮子空间不够,季郎中还会再塞几个。
丁猛一边大口撕咬蛋饼,一边含糊道:“够了够了。”他已经觉得满口嚼香,蛋味浓郁了,想起自己以前祸害的季郎中的那些鹅蛋,真是白让蛋死了。
祝峦松了口气,若是像之前那样做得蛋味浓郁也是可以的,只是那样就烙不出这么多饼了,丁猛胃口大,又干了重活,他怕丁猛吃不够。
不过以防万一,祝峦还是说:“家里还有米呢,若是不够,我再给你炒鸡蛋炒米。”
丁猛一个蛋饼下肚,便又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这次他的速度稍微慢了点,“好,我吃完这个先给季郎中送几个去。”顺便再拿点蛋回来。
祝峦不疑有他,立即便拿出一个海碗,用筷子将最皮上的几张饼夹起来放进去,“好的,就拿刚出锅的这几张,过去凉了就不好吃了。”
丁猛几口解决完手上的饼,给肚子终于垫了点底子,这才单手拿起装着五个饼的海碗,想了想,他又伸手拿了一张饼在手里,边吃边去送饼了。
祝峦见他像个贪吃小童,忍俊不禁,烙饼都烙得更起劲了。
丁猛快去快回,祝峦一个新饼还没有烙完,就已经回来了,去时单手托着的大海碗这会儿双手捧着,里面放着五六枚白生生圆滚滚的蛋,蛋上还盖着绿油油的一把韭菜。
祝峦一是惊讶他回来的这么快,二是震惊他竟然又拿了鹅蛋回来!
“小老头高兴得很,又觉得自己吃了给你的蛋,硬让我又给你拿回来。”五张饼又换了五只鹅蛋回来,祝峦举着锅铲,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季郎中太过客气了吧。”祝峦摇摇头,殊不知季郎中送蛋是真,过程却不是丁猛说的这般和谐。
丁猛去给季郎中送蛋时,小老头刚送走一位病人,准备给自己做午饭吃。
“我来的真巧。”丁猛将碗往季郎中桌子上一放,“别忙活了,我夫郎烙了饼,专门孝敬您老的。”
季郎中便道:“早上的鹅蛋做的?家里的还够不够,他早上拿的那个篮子太小,装不了多少。”
丁猛勾唇一笑:“您真是说对了,我就是再过来拿几个的。”
季郎中:“……”他就知道这小子没脸没皮的!
臭着脸让丁猛自己去灶房里拿,丁猛还得寸进尺:“您先把饼拿出来,腾点搁蛋的地方啊。”
季郎中只能将又大又厚的五张饼取出到自己的汤碗里,同时也不禁感叹:“这饼烙得真是漂亮。”
丁猛一边拣蛋一边道:“味道更是一绝。我夫郎的手艺,就是去镇里开店都绰绰有余。”
季郎中哼哼一笑,“是啊,配你这个只会拌猪食的是委屈人家了。”
知道季郎中这是在说他做饭难吃,丁猛也不恼,反而得意洋洋:“没办法,我有福气。以后我就是吃大厨手艺的命。”
他端着碗,还顺手扯了两把韭菜,脚步生风地从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季郎中跟前走了,还不忘挑衅:“以后我会常来孝敬您的。”
季郎中翻了个白眼,等人走了,才矜持地洗了手,捏起饼咬了一口,这一口下来,瞬间就让他明白了丁猛为什么笑得那么贱兮兮了,这臭小子,确实是好命一条啊!
有福气的丁猛这会儿正大快朵颐着自己的午食,夫郎给烙了二十多张蛋饼,还炒了一盘韭菜肉丝,用来解蛋饼的腻。
一口饼一口菜,还时不时抬头看看细嚼慢咽的小夫郎,不管是嘴巴还是眼睛,都无比的满足,丁猛真是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祝峦更是如此,他厨艺很好,现在不仅可以尽情地发挥,食材也是想用多少就用多少,丁猛都吃得完,还吃得特别香,祝峦只是看着就特别开心。
更何况现在他也是顿顿饱饭,丁猛吃什么他吃什么,甚至丁猛还嫌他吃得少了,因为他那点食量在丁猛面前确实是不够看的。
祝峦试着每顿多吃,反正就算是吃不完,也有丁猛包揽剩饭剩菜。
吃饱了饭,做什么都有劲。
丁猛照常洗完了碗,便搂着祝峦要睡午觉。
祝峦还惦记着种菜呢,再说刚吃完饭就睡觉,感觉实在是有点像小猪,便道:“你睡吧,我睡不着,去把种子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