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祝峦一边指了指牡丹帕子。
朱多米丢开手帕,给放回原位,兴致勃勃道:“那现在要种吗?”
祝峦凝眉思索片刻,“听说牡丹都是秋天种,现在天气太暖和了,恐怕不行。”
朱多米泄气了,“那还要等大半年啊。”
祝峦想了想,“要不然我去问问我二嫂,看看能不能现在种下去?”
“那还是算了嘛。”朱多米知道祝峦娘家在隔壁碧水村,专门为了这个跑一趟,太麻烦了,他机灵一动,“要不咱们去河边挖点沙子埋一下,山里凉,你就种在你们家后头山坡上嘛,就跟过冬一样的。等长大了再给挖回来就好了!”
祝峦一听也心动了,想不起来还好,想起来了他也等不到秋天种,就跟着朱多米打定主意,要去河边挖沙子。
下午丁猛回来,见到朱多米还在,有些惊讶。
却见二人见到他都眼睛一亮,祝峦吧嗒吧嗒地走上前来,帮丁猛把肩膀上的农具卸下来,又递给他一块浸湿了的巾子,“快擦擦。”
丁猛哑口失笑,乖乖按照夫郎的指令,放下东西,接过巾子,仔仔细细地擦汗。
等他擦完,祝峦紧接着递过来一碗白开水,“相公喝水。”
丁猛的巾子被夺走,手里被塞进水碗。
他继续乖乖喝了。
“饭我放在灶上热着呢。”祝峦交代,“师傅们都已经吃过饭走了,我和米哥儿也吃过了。相公你自己拿出来吃一下。”
丁猛看小夫郎都已经提着筐子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了,连忙问道:“这是要去干什么?”
好家伙,还是第一次看到夫郎这么着急,连晚食都没等自己回来。
祝峦和朱多米一人一个大筐子外加一把铁锹,他有些不好意思告诉丁猛自己是要去挖沙子,因为除了屯粮食,只有小孩才爱玩泥巴。
“去河边采点东西回来。”祝峦含糊不清地道。
丁猛没在继续追问,而是道:“拿这么大个筐,提不提的动?要不我陪你去。”
祝峦摆头拒绝:“不行,你累一天了,赶紧吃完饭好好休息。我这把子力气还是有的,再说,提不动我就不装那么多。”
朱多米在旁边听着,那种熟悉的看父子的感觉又来了。
丁猛真是够操心的,他小时候提个比自己个子还高的桶去河边玩都没见爹娘这么千叮咛万嘱咐过。
不过丁猛总算是放弃跟随了,捏了捏祝峦的脸,让他小心一点。
二人如蒙大赦,欢快地拉着手往河边去了。
这会儿天已经微微暗下来,只是遥远的天边还残余一丝橙黄色的火烧云痕迹。
河边是没什么人了,两人蹲在河湾的沙滩上,拿铁锹挖了两尺深,底下全是细沙,没什么泥,略淘淘就干净了。
这是个简单的活,沙子多,不像山里采野菌子,还得靠耐心和眼力寻找。
片刻时间,两人就将大筐子给装的满满当当的。
祝峦提了提,还真是不轻,快赶上人沉了。
好在还是能提起来的,祝峦将筐放在一块石头上,矮下身背起来,坠得他微微往后一仰。
“真沉!”朱多米也同样背上,庆幸道,“还好天还没黑完,不然路更不好走了。”
祝峦看看天色,这时候也不早了,“辛苦你了,米哥儿,要是花种出来了,我送你一半苗。”
朱多米笑出一口牙,“才不用呢,真有的话,让它长在那儿多好啊,我想看的话来找你不就行了?”
祝峦也笑了:“说的是。”
他已经开始想象将牡丹种出来的漂亮时景了。
不知是什么颜色?
能给家里又增添生机,祝峦很高兴。
“过两天,咱俩去山里捡菌子吧?”朱多米觉得他们俩这样背着一筐沙很像刚从山里下来,“估计再下一场雨,菌子要冒出来好多呢。”
夜色被祝峦甩在身后,他笑回:“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