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回来了,就躺下装晕。”
沈青晚说完,扶着床头起身,他纤长的睫羽微颤,水润的眼眸轻扫过她,抿了抿薄唇。
扒拉着门缝,往外看的白夕眠,察觉到视线,眼神落到他红润的薄唇上,一眼就滑了过去。
转身,朝他走过来,弯腰俯身,膝盖抵在床榻上,柔软的被单,就跟着陷了下去。
沈青晚身后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下,耳尖泛起薄粉。
她的脸在瞳孔放大,直到,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停了下来。
“没发烧啊?”
沙砾被咸湿的海水拍打,一波涌起,还未浸透棕黄的颗粒,就急急的褪去,只留下洇湿的痕迹。
“奇怪了,脸变得更红了?”
白夕眠吃惊的拿手背,贴了贴他的脸,就看到沈青晚深呼口气,闭上了眼眸,别开了脸。
门被推开,两个纸人转瞬就化为了符纸,飘回沈青晚手里。
手掌里的两张符纸,角都被黑色的墨水浸透,他拿在眼底下细细看了下。
门口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敏锐的捕捉到。
抬手,把白夕眠的脑袋往怀里一带,假装闭上眼睛睡着。
“吱呀——”
门把手被转动,余叔放低脚步声,轻声喊了几句:“睡着了吗?”
没有人应他,这才站直了身体,走到两人身边,他的影子笼罩下来。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那强烈的视线,搞得白夕眠冷汗都冒出来了。
“唉,别怪叔。”
他见两人没有醒来,转身出去锁上了门。
白夕眠这才悠悠转醒,摸着沈青晚的胸膛起身,轻声道:
“走了?”
“走了。”
她刚松了口气,又传来,折返回来的脚步声,忙把脑袋贴在沈青晚胸口,闭上眼眸。
那处是他心脏的位置,猝不及防的被压上,急促的心声,在白夕眠耳廓回荡。
“咚、咚、咚……”
这一下又一下的,她只能假装没听见,挪了挪脑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都怪沈青晚,害她的心脏都忍不住跟着跳,脸都红了,她呼了好几口气,才强压了下去。
沈青晚没有动弹,但他逐渐混乱的气息,都无一不在告诉别人。
他胸腔里那颗心在为另一个人而兴奋的跳动。
*
万籁俱寂的夜里,点点星光洒在余叔身上,他走到等候多时的穆明身后。
“人都睡着了。”
“很好。”
他那双明亮的眸子,闪动着光,清秀的脸上,浮现层薄红,身子都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栗。
“我们这好久都没有来新人了,要不是怪那多事的家伙。”
提到那人,他眼底出现了痛心和惋惜,那可真的是个好苗子,就是格外的不听话。
“去把新出的药剂给他们打上。”
“可……”
余叔有点犹豫,毕竟,药剂现在还不能完全投入使用,在那副作用下,他们可能会死。
“余叔,我们这也是为了自保,难道你这样,是想等着外面那些人杀了我们?”
穆明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真是不识大体,优柔寡断的怎么能成大事。
“而且,余叔,你也知道的,我这也是为了大家着想,我其实也舍不得让他们……”
他放软了语气,擦了擦眼眶的泪花。
余叔终究是松了口,答应了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回去。
躲在暗处的两人,这才现身,白夕眠看着穆明的背影,摇头叹气。
身侧的沈青晚,藏起了撬锁的工具,压低声音道:
“我们跟上他,看看他是要去哪里?”
余叔推开门,谨慎的四周看了看,才拿麻袋套上两人,扛着走。
顺着吊桥一路下去,他把人放地上,敲了敲树洞,垂下的树枝挂着密码锁,他伸出食指摁了上去。
树洞门大开,脚边的麻袋被重新扛起,沈青晚拉过白夕眠的手腕,紧跟在后面。
门在两人刚踏入时,合上了,架子上摆着盏手持灯,照着往下延伸的楼梯。
看上面的灰尘,应该原本有两个,他没有拿,打了个响指,周边就飘起了散发着光的蝴蝶。
正在前面为他们引路,他手心下滑,牵起了白夕眠的指尖。
“走、走吧。”
耳廓止不住泛红,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沈青晚拉着她踩上了楼梯。
余叔走不了太快,他带着两个人,所以,他们有意放慢了脚步。
这路就看起来格外的长,白夕眠有些害怕的靠近了他,低垂脑袋不敢看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