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沈星隅。”
她被沈安禾的气场镇住,不愧是这个世界所有气运集一身的主角。
“其实没有你说的那么邪乎,我就是单纯地不喜欢你,但是可能我比较善良吧,做事不敢做绝而已。”她说着,边不经意地往旁边走动了下,避开了沈安禾的眼神。
“你也可以定义为,人怂志短。”
这句话逗笑了沈安禾,准确来说,是讥笑。
“你看,你又在扮猪吃老虎了。你要是真的怂,敢冒着被霸凌的风险,先帮我洗脱嫌疑?帮我维护好形象?我在外的形象对你这么重要?”
“而且,总有些时候,似乎你总能比别人看的远一些。你的骨折、你推断日记的凶手、览山公园的事,你都想会预知一样。”
“一连串的事情下来,不奇怪吗?可以解释一下吗?”
沈安禾的最后一句,和前面的语气完全不一样,这次问得十分诚恳。
沈星隅疯狂地分析事情利弊,沈安禾现在应该还只是怀疑自己和她处境一样,想给自己的异样找认同感,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只是一本书的角色而已。
仔细考量一番后,沈星隅决定先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说实话,你说的这些,我也懵懵懂懂,但是确实有一点点相似的地方。”
她刻意停顿了片刻,像是在内心反复确认某件事一样,缓缓开口,特意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气,“我的脑海里,有时候好像也会出现声音。”
她故作天真,“可是我觉得那是我的灵机一动啊,不是什么被人控制吧,要不要我明天陪你去医院看看?”
“沈星隅,你说过会坦诚的!这是什么闹得好玩的事吗?”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了沈安禾,像是被戳到逆鳞,语气不再像之前和善,“搞不好我们只是被操控的傀儡,哪天莫名巧妙地死了,都不知道死因。”
突然,沈安禾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自嘲的笑了笑,“说起来,我能把这一串诡异的事情连起来,这些还得感谢你呢。”
沈星隅:?
“篮球联赛那天,我明明一点都不想去看什么劳什子比赛。可是我走遍了所有没有人的角落,那道声音总叫嚣着让我去篮球场,但我偏不。”
“你应该也是被安排了吧?你句句都不离篮球场,每一步都是把我往篮球场引,当然,最后你也成功了。”
“不过也是因为这次,让我记起来曾经的遭遇,如果你不从中间阻拦,我大概率会像以前一样晕在路边,醒来就忘了。但是这次我没有晕,强烈的阵痛,反倒激活了我记忆。”
沈星隅暗道:竟然是这么回事吗……如果系统发现了,最后不会要怪到她的身上吧?!
“你就当帮帮我,行吗?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活着。”
沈安禾在这件事情上杠上了。
沈星隅深知,今天如果不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她是不会罢休的。
可是如果现在将“穿书”的事情直接说出来,她无法保证沈安禾的状态,无法控制后果。
光一条“人生被操控”,现在就折磨地她够呛,万一直接告诉她,这是一本书,她只是其中的纸片人,只是一行行字就决定了她的人生,她会不会崩溃?
作为世界的主角,信仰崩塌会不会影响整个世界?会不会影响自己任务的进程?
沈星隅不敢赌,这样对双方都好。
“我真没有骗你,我也只是偶尔能听到一些声音而已。但是我跟你的不同的地方是,它会直接告诉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她的确没有骗人,只是稍微修饰了一些情况而已。
她能听到系统的声音,系统会向她布置任务,完不成就是处罚。只不过掩盖了系统的存在,没有将剧本说出来而已。
她现在的角色,也是棋中人,受摆布的棋中人。
沈安禾被迷茫地摆布,她被清醒地摆布。
“所以你的很多行为,都不是出自本意是吗?它会跟你提什么要求?”
沈星隅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说
“跟我有关是吧?你不用担心,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呢?”
沈安禾的话让她醍醐灌顶,如果沈安禾愿意配合她的任务,那她岂不是直接开挂了?可是能信任她吗?她会帮忙吗?
她现在和沈安禾已经交谈了这么久,系统一直都没有出声制止,甚至连一条警告提示都没有。
太反常态了,想当初换她只是更换了一下DNA检测样品,下一秒就被纠正了。
所以现在系统还没发现,又或者是因为沈安禾这边的BUG,导致系统无法命中。
答应沈安禾吧,答应她,往后你的任务就如有神助了。
这才是发自沈星隅内心的声音,是她内心的欲望,一直诱导着她答应。
“你需要我做什么,才能相信我?”沈安禾的语气近乎祈求,沈星隅看的有些不忍。
她们都是被命运桎梏的可怜人。
如果说沈安禾不觉醒,那将是人人称羡的完美人生,可是现在她觉醒了,她不甘屈服这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