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是和报复心强的鹤行云打了一顿。

甚至中途闹得沙发也被不知道是谁的一脚踢开，发出的声响让蓝一天都忍不住打电话到办公室，两人这才休战。

好在打的时候两方都收着力气，比起打更像是闹。

鹤行云心想，在执法署把署长打坏了他也不能在社会上混了，他才没那么傻。

不过，休战之后，鹤行云还不肯吃亏，趁司衡低头整理裤脚，恶劣地伸手把司衡的头发揉乱，然后对着他哈哈大笑。

司衡只觉得鹤行云怎么这么幼稚，心里却生不出什么气，手不自觉摸了摸头发。

“现在一点，”司衡告诉鹤行云，他原本预定的时间是两点：“社会化指引和训练是你作为旧时代人必须要接受的，否则很难成为真正的公民。反正没多久了，留在这里等一会儿。”

鹤行云本来也没打算走，司衡这么一说，他干脆就赖在署长办公室的沙发上，躺成一根长条。

司衡道：“出去吧，你不是没吃饭？”

司衡自己也没吃，往常他用速食剂对付两口，也因此长期患有胃病，此刻鹤行云在，他不想暴露太随便的生活习惯。

鹤行云用手臂挡住眼睛：“不吃，我要睡觉。”

司衡无奈，从柜子里找出毯子，扔向沙发，鹤行云闭眼伸手接住，很快整个人躲到毯子底下，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缩在沙发内里。

仿佛要被紧紧包裹才能感受到安全。

司衡把他的毯子扒开一角，给他留一个呼吸通道。

那封邮件，鹤行云删了就删了吧。

如果邮件的内容让他太紧张，也没有现在就看的必要。

司衡想，他更希望是鹤行云自己说出那些隐藏的秘密和过往。

再说，有一点鹤行云不知道。

他的终端，可以恢复删除的邮件。

此刻司衡并不打算恢复邮件，除非以后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

……

下午两点整。

鹤行云十分准时地在蓝一天的指引下来到执法署的社会化工作小组。

“司衡……呃，司署长在哪儿？”

一觉醒来，带他的就成了蓝一天。

鹤行云自认他就是顺口问了一句，结果身旁的蓝一天就露出好奇表情，低声道：“你好关心他啊？放心哈，他特意做了一件事，待会儿你们就见面了。”

鹤行云云里雾里，紧接着，蓝一天又凑上来，笑嘻嘻问他：“哎，说实话，你之前和署长在公网上聊，为什么突然生气。”

鹤行云顿时警惕：“你怎么知道我生气？”

连他和司衡认识的方式都知道，蓝一天和司衡很熟？还是司衡什么都往外说？

蓝一天卡了一下，鹤行云迅速打量他一眼，说：“正事不干就管八卦。和你没关系，蓝执行官。”

蓝一天心道他冤枉啊他哪有不干正事，上班关心一下别人的八卦不就只是一点点小小的趣味而已，鹤行云脾气真大，说话也直。

他是没想到原来师兄不好温柔小意、体贴善良的那一口，反而口味独特，喜欢跟人对着干的。

“行吧、行吧，咱们来做正事。”

蓝一天引他进入社会化训练的初审。

鹤行云坐下，对面黑色的屏幕开始逐渐亮起，蓝色的光线在其上流动，迅速汇成一排字。

“亲爱的旧时代朋友，您好。现在，请将手放置在频幕上的方框内。并回答接下来的四组问题。”

“请遵循您的第一感觉选择和回答。”

鹤行云照做。

在接下来古怪的问题中，他尽力回答，然而问题组大量涉及旧时代和新时代的三观和社会现状，就算鹤行云再怎么努力，呈现出的结果都是乱答一通。

眼尖的鹤行云看见屏幕右下角有两个数字。

一个红色的表示扣分，一个绿色的表示加分。

每答完一个问题，下方的分数就会产生变化。

他答完四组后，下方红色的数字已经达到了惊人的299，而绿色数字只有可怜的13。

鹤行云觉得都怪题目太刁钻，丝毫不反省自己作为一个古时期老古董还不好好学习的问题。

“第一轮检查结束。温馨提示，您的分数为目前旧时代人中最低，社会化程度极低，适应能力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一句话锐评：好可怜，连三岁宝宝都不如呢！”

鹤行云被直接的评价扎心，狡辩了几句。

智能系统无情地戳破他：“分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能力。再次温馨提示，如果社会化程度太低，可能会没有引导者愿意选择你。接下来的第二轮，请努力！”

鹤行云两眼发懵。

引导者？

他想起早上来之前，司衡要他仔细看一遍文件。

“是的，引导者。”

“为了帮助旧时代人融入新时代社会，每个旧时代人都必须配备一位引导者。”

鹤行云听得头大，面前是第二轮即将开始的十分钟倒计时。

他只能争分夺秒，打开司衡之前发的方案，硬着头皮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