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说什么呢?”
鹤行云动手的地方隐蔽,旁边人看不到,只能看见他温柔笑着,对年轻的署长露出温顺的姿态:“我刚才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好吗?”
忍不住围观的执安员越来越多,司衡脸色格外难看,环视一周,所有人都感到寒意刺骨,顿时作鸟兽散。
没了观众,鹤行云也没了兴致,笑吟吟松开司衡。
“司署长,我和你的约定里,可不包括叫老公这一项。”他眨了下左眼,“那是另外的价钱。”
司衡忍无可忍,却在爆发之前,被一只手覆盖后腰还在发痛的地方,感受到轻柔的抚摸。
鹤行云一边给他揉,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扑到司衡脸上:
“对不起哦,”他还是笑着,眸光闪动:“我受了刺激,有时候会忍不住。”
司衡此时一口闷气憋在喉头,可脸颊染上了隔空传来的温度,原本攒好的话悄然消融。
“好在,远远不到要杀人的地步。”
……
被嫌疑人撩到又气到的司衡不得不平复心绪投入到工作中。
初次审讯之后,鹤行云免于直接定罪定刑期的结果,但目前的情况依旧不太乐观。
按照现有证据,他依旧是具有最大嫌疑的嫌疑人,依旧被暂留在执法署中,等待下一次提审。
如果没有发现新的嫌疑人或者证明凶手另有他人的证据,以现有的有罪倾向审判制度,鹤行云被定罪的概率极高。
于是,司衡压缩自己的时间,打算自己直接参与调查。
然而不久前鹤行云出审讯室后上演的一场好戏以及人为迅速传开的流言蜚语,让执法署所有人都知道了两人之间存在的暧昧关系。
依照规定,司衡必须避嫌,不得经手案件调查。
“所以你就让我去调查?”
被突然委派任务的蓝一天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署长,你认真的吗?”蓝一天挤眉弄眼,“我新闻专业出身的,和一线外勤调查八竿子挨不着边啊!”
“新闻专业,四舍五入是个记者,记者约等于侦探,你有什么调查不了的?”
司衡不放心执法署的老人,让蓝一天去,主要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以及同步最新的案件进展。
在他承诺年终绩效之后,蓝一天立刻打了鸡血,说他现在就是执法署最优秀的侦探。
很快,该案的生物检测报告得出。
罗伯特身上以及整个案发现场周边,没有检测到第二人留下的痕迹。
原本信心满满的老执安员大受打击,提出一定是鹤行云有意掩盖了自己的作案痕迹,譬如戴上特制的硅胶手套,精心清理了现场,也有可能是偷袭罗伯特没能及时反抗等等。
但这种说辞立刻被蓝一天指出矛盾。
经过司衡指点的蓝一天指着尸检报告的照片,道:
“我看你是病急乱投医,单单清理现场怎么可能清除干净DNA?再说,案发收尸那天,现场一片凌乱,明显是个很久没人经过的垃圾角,无任何清扫痕迹。”
“另外还有一点,”蓝一天特意停顿,然后声音得意地上扬:“请看尸体的刀伤照片。”
三十四刀,一半生前刺入,一半死后泄愤,但无一例外,全部从正面刺中。
“凶手从正面攻击,这就说明不可能是偷袭。”
蓝一天的话说得众人一愣一愣,他说的确实在理。
有人灵光一闪,顿时发现了真正的矛盾之处,嚯地站起。
“我有问题!”
蓝一天心惊,以为又有人找出别的他师兄没发现的地方,强自镇定道:“你说。”
总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坚定的以为鹤行云是百分之一百的凶手。
那是个有点面熟的年轻女性,她一样拿着资料,道:
“这个案子存在我们之前都忽略了的巨大矛盾。”
“凶手正面对抗,罗伯特当时仍有反抗能力,为什么无论是指甲还是身上,都没有留下对方的皮屑或是血迹?”
她看向法医:“还有,整个尸检报告,都没有提到他身上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法医及时补充了内容:“死者除去试图挣脱绳索的束缚留下的引子,确实没有挣扎打斗的迹象。”
“他身上的淤青,来自于下午和鹤行云打的那一架。”
在场之人,于此刻都意识到了案子的矛盾是什么。
按这样的分析,只有罗伯特一见凶手,就吓软了腿任由对方插刀、甘愿就死,才能够与现有的发现契合。
……
案件发生后的第三个夜晚,调查陷入僵局。
整个中心城流传着署长包庇杀人情人的消息,但渐渐地,也有了不同的声音。
而这一晚,鹤行云住处附近,来了一个戴着墨镜的客人。
他停留在一家老旧旅馆的灯牌下,叫醒值夜的前台。
“找人,麻烦帮我联系一下。”
这人的声音低沉冷淡,前台总觉得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但他没有多想:“找谁?”
“住在你这里的蓝鸽老板九条曼,还有和她同住的佣兵F。”
前台应了一声便开始拨终端通话,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昏黄灯光下戴着墨镜的人,是最近极受关注的司衡本人。
在案件调查上,司衡受到了制度的限制。
没办法,他只能偷偷摸摸趁夜前来。
等待时分,司衡全部心思都在整理所有的线索上,浑然不觉,他身后不远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