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宋聿珂来也不能怎样,不过他就是想见,至于见面后做什么,他没想好,见到人在做打算也不迟。
“我不打算威胁谁,只是我自认有必要了解情况不是吗?把你同伴叫来做个担保,确认你说的是事实,我就放你走。”
“......”
宋屿修说得有几分道理,米夏尔一时没反应过来事情发生的时候,自己同伴根本不在,做什么担保?这时的他迫切想要解决问题,最后被迫拨打了宋聿珂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到宋聿珂嘈杂的背景音,米夏尔快要哭出来,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说什么也不会和同伴去喝酒,就是把自己捆起来,也要绑在大厅。
“Echo,我好像闯祸了......”
米夏尔心怀愧疚开口,注意力全在手机以至于他并未发现,站在宋屿修身后,当他喊出名字的一瞬,那个叫约翰的男人脸上浮现出的微妙表情。
——在哪?
“呃,在......”刚准备回答,米夏尔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是哪儿啊,他要怎么和宋聿珂形容,“我也不知道。”
“......”
下一秒,宋聿珂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
米夏尔震惊又无语,他快要被气哭了,求助般看向宋屿修,“我的这位同事,好像在忙......”
“拨回去,就说休息室走到尽头,最里面的会客厅。他多久来,你多久走。”宋屿修不紧不慢,友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
最终米夏尔硬着头皮将电话回拨过去,只听先前嘈杂的背景音不复存在,另一头格外安静。他偷瞄一眼宋屿修,这个行为举止优雅却行事古怪的男人,他将他说的话一字不落复述,随后听见宋聿珂说一会儿就到。
“我的同伴一会儿就来。”
宋屿修表示自己知道了。
之后,他们陷入漫长的等待,甚至宋屿修搭话,问米夏尔要不要喝茶。这场景属实诡异,要不是看见宋屿修自己就在喝这水,米夏尔都要以为这里面下了药,男人打算杀人灭口。
*
宋聿珂挂断电话,朝着米夏尔描述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抵达,他轻松推开门,屋内气氛并非想象中凝重,甚至米夏尔桌前还摆放着茶水,这人正好端端坐在真皮沙发上,诚惶诚恐喝着茶水。
反倒是推开门的一刹那,因着宋聿珂的加入,房间松弛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里面的人紧接着绷紧神经。觉得被捉弄的人莫过于宋聿珂,老天真是给他开了个命运的玩笑。
房间总共四人,四人他全认识并且熟悉。
都是些谁呢?一个闯祸的后辈,一个过去的助理,还有几分钟前聊天的宋秋媛以及最讨厌的宋屿修。
早已忘却的过去,记忆忽然清晰,曾经历历在目。
那人就坐在那,穿着西装,背不靠椅,一只手搭在扶手垂着指尖。
褪去少年的青涩,多了久经社会的老练。宋屿修看向宋聿珂,不紧不慢早有准备,比过去更加成熟也更有城府,只是微微侧头,确认着经久未见的宋聿珂。
这四人是在和他开玩笑吗?莫不是叫他过来围观他们打桥牌?
看清屋内人各自外貌后,宋聿珂脸瞬间沉下去,米夏尔看得胆战心惊,知道宋聿珂脾气不好,但这场合可不能发火啊。
他赶忙开口:“Echo,你、你来了啊,对不起......”
如果是不认识的人他或许还会坐下来好好了解前因后果,但这屋里人竟然是宋屿修,他只觉得是这人在做怪。
宋秋媛为缓解尴尬率先开口:“又见面了。”
宋聿珂却想起几分钟前,这人话里有话的表情,“你早知道了?”
“......”
最震惊的还是米夏尔,左看看右瞧瞧,“你们......认识?”
“闭嘴。”这人竟还有脸说话,宋聿珂看米夏尔一眼,跟这群人没什么好聊的,他转身,“走了。”
米夏尔僵硬起身,来到他认为安全的宋聿珂身边,像受欺负找庇护的崽子。
约翰早在门边拦住他们去路。
“你们不能走。”宋屿修摇头,声音从后传来。
“你、你不是说只要叫来同伴做担保你就放我走吗?”有底气的人,说话都不一样,米夏尔大着胆子质疑。
“但你的同伴连发生了什么都没问,他怎么知道。”宋屿修冷静道。
听两人对话,宋聿珂意识到,似乎不是这疯狗单方面发疯,而是正巧米夏尔做了某事,被撞见了,被拿来做文章。
这时他才有心思来了解事情经过。
宋聿珂语气不善问道:“你干什么了?”
米夏尔是真委屈,自己只是为了送人去休息,一不小心迷了路,怎么就得罪了这些人。他垂着脑袋,三言两语总结自己犯下的过错。
米夏尔说得委婉,保证在宋聿珂能听明白的情况下不了解太多细节,他甚至没有提及参与对话的卡塔尔王族,只是不愿连累宋聿珂。
事情经过如此,真不能怪米夏尔。宋屿修确实在作妖,但有错在先的是米夏尔。
宋聿珂耐着性子看向稳如泰山的人,自认面子给足,“行,我给他做担保,现在我能带着他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