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能在一个曾经被袭击过的地方安然生活,他要把一切不安全的因素消除掉才行。
头脑风暴结束后,姜恒从外面的井口里提了一桶水上来,再打开傍晚买的亚麻籽油,独自坐在屋子里,对着腹前的诡异油彩感到棘手。
终于要来解决这个诡异的图案……他哪敢伴随着这个邪教象征的痕迹入睡。
卡勒姆还未曾打量过,此时通过姜恒的眼睛,看到那洁白的腹部上被一块扭曲的油彩画破坏了,卡勒姆打趣:“你太瘦弱了,一点肌肉痕迹都见不到。”
“我是知识分子,健康就好。”姜恒不敢上手摸图案,他把上衣褪下去,用布沾满亚麻籽油,心想,以油溶油,大概能把这个图案溶掉。
姜恒在行动前,洗净双手,打着赤膊,开始念念有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啊,你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信徒祷告时,是他们最虔诚、最具有奉献感的时候,就像颤颤巍巍地站在草原上的羔羊,需要被牧羊人引领着去往正确的方向。
姜恒祈求道:“愚者先生庇护我,我将要把这个代表异端的图案去除掉,我并非有意背叛您,希望您能降下圣洁的宽恕,赞美愚者。”
他虔诚地说完,这才拿起沾满油的布,把图案一点点地去掉。
一丝诡异的注视感在慢慢消退,如羽毛掠过,姜恒擦完后一身轻松。
礼拜日学堂,即主日学校,一般只在星期日开放,通常在清晨时,先带领着村民们上课2小时,再进行正式的弥撒。
授课内容一般是教义问答,简单的算术,品德教育等等。
姜恒去了一趟教堂,可惜没能看到神父,也没能见到尼古森,他被年轻的辅祭带去阅览室,获得了《教义手册》,以及教会相关的各类书籍。
于是这几天他都在研读战神教会相关的书籍,每每记入脑子时,姜恒总有一种怪异感,就好像他背叛了愚者。
当科林把床准备好后,姜恒就该带着自己的行李搬去教士屋舍里。
那天风和日丽,一丝凉意夹杂在日光里,弗萨克的夏季总是短暂的,如今村民们已把长袖拉出来洗净晾晒。
有了钱的滋养,姜恒不再吝啬,他不仅给基顿一家换了新家具,当做收留的报答,还给阿伦这个不错的朋友,买了许多小说合集与新衣服。
姜恒也穿上了新衣服,在阁楼上面收拾自己的行李。
阿伦被基顿太太放了半天的假期,让他帮姜恒搬家,可他此时却躺在床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拱起,休闲地看着书。
等姜恒终于把一大袋子的衣物整理好,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他看向床上的人:“阿伦,我要走了。”
阿伦神闲气定,一声没吭。
“阿伦?”姜恒把高高的外套领子拽下,好让自己的声音不受阻挡。
阿伦瞥了他一眼,依旧翻着自己的小说。
姜恒确信阿伦在生他的气,和以往不一样,今天他没办法撬开阿伦的嘴,让对方说话。
科林正在阁楼下和基顿太太交谈,话题围绕着阿舍尔失踪的父亲。
巡逻队的人已经放弃了寻找阿舍尔的父亲格雷森,基顿太太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科林身上,科林负责任的性格让他一直为这件事留心,有新发现都会到这里来。
科林上楼时,看到姜恒正准备把半人高的大袋子拖下来,说了一声我来,顺利接过那袋子。
姜恒松了口气,笑道:“还得是你的力气够大。”
“还有行李吗?我还能搬。”
姜恒扭头看向阁楼略显杂乱的空间:“没有了,走吧。”
离开基顿家的屋子,姜恒走在半路,被撞了一下肩膀,他看着从身后冒出来的阿伦,面无表情地走进酒馆,再看到阿伦又和那些酒鬼们笑嘻嘻地勾肩搭背。
科林出声:“我们快走吧。”
姜恒走回教士屋舍,开始放置行李,一摸口袋摸到了个手指长的硬罐子。
他掏出一看,是一瓶治疗外伤的药剂。
他记得阿伦欠酒馆的钱,被酒馆打手殴打一顿,那天夜里,神奇的是阿伦的外伤全愈合了。
对,他想起来了,这个药剂是阿伦之前送给他的,他一直放在阁楼的柜子里,他当初就因为这个药剂,去救济院接触了乔布斯·芬奇,并且确定乔布斯·芬奇是个药师途径的非凡者。
药剂的价格在10到20弗银,当时的阿伦是个穷光蛋,他哪里来的钱购买药剂呢?
姜恒默默想,回过神发现自己忽视了阿伦的好意,毕竟这个药剂可以迅速治疗外伤,他顿时哭笑不得:“哎,阿伦是不是因为我搬到科林这里住,所以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