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晗:“参将,这是强权压人?”
“不然呢?”素自如神色坦然,骄傲道:“我绞尽脑汁当上公主不就是图的这个!说得好像本公主没欺负过朝中重臣一样!”
季子晗半响没说话。
【素儿心善,众生平等这一块】
【素儿心善,门户大开这一块】
【素儿心善,人尽可夫这一块】
【素儿心善,等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不管了反正一坤到底这一块】
军帐内。
公主金印放于案台上,朱漆红匣,蟠凤盘伏,是死物,也是权柄。
之前被擒住的两个祸首跪在印前,脱臼处早已接回,等待着素参将审讯。
本该受理此事的斐总督不在,似乎是在避九公主的锋芒。
素自如莲步款款,移至他们身前,:“本官知道,只凭你们两个,是不可能引起这么大的兵变的,现在给我老实交代,还有谁参与了此事,坦白从宽,我保证免你们死罪。”
话落,其中一个祸首就定定凝望着素自如,觊觎之意毫不掩饰,下一刻,他就额头就蹭上素自如的鞋面,虔诚地像拜一尊神像。
“啧……”素自如嫌恶的用衣袖捂面,露出的一双眼睛,眸光渐冷,只觉得自己被脏东西缠上,真是造孽。
刚要甩开他,另一个人又抓住他的罗袜,急切道:“有,除了我们两个,还有蒋塘、杨韩、江十远,以及……”
他陆陆续续报了十多个人名,还把他们在哪个参将手下,又分别是什么职位都抖落出来。
素自如很喜欢他的诚实,但也仅此而已,拂袖招来俞循天,把两个祸首拉开后,又道:“可以,本官说到做到,你们两个的死罪免了,但活罪难逃,我会宽宏处理。”
蹭过素自如鞋面的祸首问道:“素参将能亲自动手吗?我只有这里一个心愿,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不会了!”
素自如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真的?”
另一个祸首也这样苦苦恳求。
素自如冷笑道:“真没听过这种请求,好吧,满足你们。”
他抬手指向这俩人,吩咐道:“循天,他们,加上刚被供出来的同伙,每人打四十大板,你看着他们,多叫些闹得凶来看,要打的殷红一大片才好!
打完记得,把咱们带来的银两分发给每个士兵,寻常士兵一月一两二钱来着……别那么麻烦,给每人一月按二两发,不够就登记在册,等我那好哥哥的马车过来,大抵就差不多了。”
俞循天双手抱拳,半跪在少爷面前,:“遵命。”
“嗯……哦对了……”素自如突然心血来潮,补下一句,:“挨过板子的,要是还能行动自如,晚上就来本官的营帐里吧,本官要好好嘉奖他们~”
之后,素自如挥了挥手,两个祸首就被拖走,其中一个试图爬到他鞋边,哀求素自如多跟他说几句话,哪怕啐他也可以。
可素自如并不理会,任由他被人押走,徒留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很快 ,更多的惨叫声响起,此起彼伏,凄厉哀绝。
竹板捶击在皮肉上的声音越发沉重,求饶怨怼不绝于耳。
换做旁人,怕是会被吓到捂住耳朵,或者求他们收手,再打会要了半条命的。
但素自如却连眼皮都都没抬,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吹去热气。
“十七、十八、十九……”
他低声数着,抿下一口茶,外面的惨叫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素自如放下茶盏,不用想他也知道,那些人里,会冒出怎样的词说他,可那又如何?
对他来说,什么以色事人啊、媚上惑主啊、骄横跋扈啊,都是对他的认可、夸奖,他只会欣然接受,并以此为荣。
竹板声未停,许是又换了别人,惨叫声比方才更烈,怕是要持续一阵。
素自如并不在乎,转身翻开络锦城的军册,在宣纸上抄写一些可用之人的名字。
也罢,今天先立威,明天再一个一个找过去。
【小素真勤奋,又是奖励他们,又是给自己接下来的一日三餐都安排好了!不过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
【素素喜欢坏坏的本攻,追求刺激的感受,你花钱太少,多余了那些空档】
【那就夜袭去,我自己制造空档!】
【抱歉,我已经入住了,奶油泡芙了,我侍奉素素侍奉的很好,我对素素的起来是真心的,素素已经给我打折了谢谢!】
【可是,法晕了就不必收钱了吧?】
【哇,简直是天才!现在就去喝乌鸡白凤汤!】
戌时三刻。
素参将的住处内。
“啪嗒!”一滴殷红的血从鼻腔滚落,弄脏了地板。
原是白日受刑的蒋塘,身上的伤痕未愈,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可他仍面红耳赤,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素自如不着片缕地倚在浴盆,乌发用一枚莲花簪挽着,几缕碎丝乖顺地贴在面颊上,水珠顺着发尾流淌,没入花瓣间。
他微眯起漂亮的眼眸,嗤笑道:“蒋武人怎又添新伤了?这可怪不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