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自从抱得心上人,干活更卖力了,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老板娘无不感叹:“还是年轻好啊,恋爱就使人变态。”
即使隔得老远,一看到秋琳要过来了,石头就笑得看不见眼睛,乖乖低下头想让秋琳给他擦汗,还故意要黏糊糊地喊着什么“手没力气啦头也好累啊”的借口,趁机要抱一下秋琳。
石头在宣誓主权这块一点都不傻,他就要秋琳整个人闻起来都是他的味道。alpha吃醋这一块也是很积极,哪个客人,特别是alpha的客人靠秋琳近一点,或者是说的话多了一点,他回家就开始不开心。
恋爱的酸涩让他闹起了小脾气,他坏得很,还不主动说,就要在秋琳面前找存在感。嘴里嘟囔着:“鼻子都坏掉一样,这都闻不到,靠那么近……”然后加大力气把餐桌擦得吱吱响。
秋琳对他的把戏一眼就看透了,她笑他天天像一壶陈年老醋。
这个时候,秋琳只要张开手臂,朝石头挑挑眉:“我闻到好大一股醋味呀,我抱抱这瓶醋是不是就会变甜了呀?”
爱神丘比特听见都会捂住耳朵大叫:“酸不拉几!”,当事人却毫无察觉。
谁规定恋爱中的人不可以说上一整晚的我爱你你爱我呢?
石头最喜欢秋琳哄他,这让他感觉像被一团棉花糖包裹住,走向她的每一步都是轻飘飘的,香甜的,要晕倒的甜蜜一样。
他就会得到秋琳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把本来就没什么的事情从头到尾解释一遍给他听,他最爱听秋琳说“他只是一个陌生人”,然后他就会得意得咬着耳朵:“那我呢那我呢?”
秋琳的回答变来变去,有的时候说“你是一个嘴巴上可以挂油瓶的笨石头”,有的时候说“你是谁呀我才不认识你”,有的时候说“是我喜欢的人”……总之她可以在石头的怀里幸福地胡说八道,小小地放肆一下。
石头越来越有一个alpha的样子,对于自己的伴侣,什么样的回答都让他高兴,他看到秋琳望向他的眼神就知道,她是他的。
“我的嘴巴干干的……”石头每次都要扯谎去索吻,次次亲到秋琳要呼吸不过来。
她只能拽着他脖子后面的抑制贴,勉强把他的头提开一点:“我要学习了!”秋琳就会溜之大吉。
留下石头一个人红着脸摸着嘴唇回味,他脖子上现在时时刻刻都贴着抑制剂,哪怕睡觉也不摘下来。
老板娘和他说过,他要洁身自好,不能强迫秋琳,所以他要好好控制发丨情。
石头知道,这是在保护秋琳。
他梦里都是秋琳,秋琳的发丝,秋琳的亲吻,秋琳的指尖划过他的胸口,亲吻落在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锁骨……石头很清楚自己的身体里在压抑着一股原始的冲动,一股危险万分的冲动,稍有不慎他会摧毁了他珍惜的女孩。
石头如临大敌,所以天天口袋里都揣着那个他曾经害怕的抑制剂。
他固然也不敢和秋琳说他深夜做的每一个绮丽的梦。
“一定会被讨厌的。”石头屡次早晨醒来的时候捂着脸懊恼。
同样困扰的还有秋琳。
距离考试还有四个多月,她发现自己的错题率直线上升。她脑袋里的x轴和y轴在打架,和好的时候每个象限里都是石头傻笑的脸。
“我怎么会这样?”秋琳第九十九次趴在书桌上哀叹,又甩甩脑袋势必要把石头甩出去。
这样的做法十次有九次不奏效。
晚上躺床上睡不着觉的时候,秋琳会偷摸踮着脚尖下楼,她什么也不想干,就想静静地坐在楼梯上,看着石头紧闭的门发一会呆。
这个做法同样十次有九次不奏效。
因为石头总会打开门,脸上带着“好巧啊你也没睡吗”的小表情,然后蹲在秋琳的眼前,两个人什么话也不说,她会给石头第二个晚安吻。
“什么?有床位了?”秋琳在沙发上接到这个电话,不自觉地提高了声调。她看了一眼还在整理茶几的石头,站起来走开了一点,“为什么要打电话,我们已经有身份证明了,不需要空位了。”
“啊,这和身份证明没关系,无家可归都可以入住,总之需要的话明天中午12点来这里报到。”对方没说废话就挂断了电话。
秋琳觉得莫名其妙,一转身撞上了石头问询的表情。
“没什么,你整理好啦?”秋琳想避开话题。她有点心虚,她之前可是打了无数通电话都没有床位,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了。
“我想去。”石头一听到床位就知道是安置所的电话,他拉住从他身边走过的秋琳。
石头是真心想去的,因为他也意识到秋琳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习题本在角落已经堆积了很久。
不能影响秋琳,是他的原则。
“你怎么了?这里住的不开心吗?”秋琳不解,还压着一丝害怕。
石头摇摇头,好像一个成熟的男人缓缓叹了一口气,他握住秋琳的手,说出自己藏了很久的想法:“和秋琳一起住,我好开心。可是我不能妨碍你,你总是在哄我,听我说话,时间不够用……”
石头的额头亲昵地抵在秋琳的额头,“我好喜欢你陪着我,可是我想你好,我去哪里都睡得很好,我会安安静静地睡觉,等秋琳考完,来接我回家好吗?”
石头句句诚恳又留恋,他本来想过一段时间直接住在花店里好了,这样就不会影响秋琳。现下的机会正好。
“不行,万一你被人欺负了怎么办?”秋琳坚决反对。她没去过安置所,但是她待过孤儿院。她认为这些机构总归是差不多的,里面都是弱肉强食,而且里面还有omega。那么多的omega……秋琳不放心,甚至是恐惧。
万一石头找到他的omega了怎么办?她的脑海里跳出以前因为发丨情而要扭断她手的alpha的记忆。
“不行。”秋琳盯着石头倔强地重复了一遍。
恋爱使她患得患失,变得不再冷静。
“不要怕,”石头一把抱过来,轻抚秋琳的背,安慰她,“告诉我好吗,不要一个人想着可怕的事情。”
“那里有很多omega……你不能去。”秋琳靠在他结实的肩膀上。她光是想一想就会害怕。
“我昨天去打了针。”石头说了句出乎意料的话。
“你生病了?”秋琳立刻紧张万分。昨天石头就说下班要迟一点回来,她看到他带了一朵玫瑰和一个可爱的甜甜圈毛绒挂件送她,秋琳也就没多想。
“长效抑制剂,最贵的那种!”石头自豪地说,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医生说,半年都不会发情呢。好厉害的,半年呢!”石头特意强调了时间跨度。
秋琳还在震惊,石头又牵起她的手吻了吻,他很擅长用亲吻来表达他的重视,“我不能成为秋琳的累赘,我要和你一起。让我去好吗,我保证天天都会和你报备,也会保护自己。”
秋琳忍不下心讨厌这样自作主张的石头,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做出了自己的努力。
“笨石头。”秋琳亲了亲石头脸上的伤疤。
石头如愿以偿住到安置所里。
好在安置所隔离开了alpha和omega的活动范围,石头白天工作完只有晚上才会回来睡觉。和他同住的舍友是一个很跳脱的人,名字叫黄不明,也是一个高高大大的alpha,按黄不明的说法就是,他被他老婆赶出来了,只能先来这里啃点窝窝头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