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琳的专业是农学,大大小小的外出实践占据了她很多时间。石头每次碰到这个时候,晚上就会特别舍不得又老妈子一样帮秋琳整理行李箱。
客厅里二手淘来的电视机播放着:“Z市最大香水公司RS被曝使用劣质原材料,李家召开新闻发布会,详情……”
石头瞥了一眼电视,“这些有钱人真可恶,卖这么贵还用坏的材料。”
石头之前在网上买了一瓶RS的香水,花了他800块,拿回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好闻,一点都没有广告宣传说的淡雅,相反他觉得有点劣质。好在秋琳认为只要是他买的什么都好,高高兴兴地收进柜子里珍藏起来。
“这次又去多久嘛,老婆明天能回来吗?”石头闷闷不乐地叠着夏季的短袖放进行李箱。
沙发上的秋琳盯着笔记本电脑:“这次要去老远,可能一周以后才回来,你在家一个人好好的。”
石头看着自己老婆秋琳脸都没抬一下,叹了口气认命了。
谁让这是自己的老婆呢。
秋琳出门两天后才发来为数不多的信息,石头此时正在便利店背后扔着垃圾,口袋里手机才震动一秒立刻被他拿起来——秋琳说她那里信号很不好加之工作太忙,没什么时间回消息,让石头不要担心。
“快点回来快点回来……”石头一边回复一边哀怨。
他连下班都没心思买菜,从店里带了一包速冻饺子就回家了。
明天是他的休息日,没了老婆在身边,他去哪里都不痛快,就打算自己待在家里织织毛衣。
石头百般无聊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走到十字路口,身边有个背着书包入迷地看着漫画书的小孩子。
红灯亮了,人行道上的路人们都停了下来,各式车辆在眼前开始穿梭。
石头盯着红灯等待的数字,余光瞄到身旁的小孩忽然就踏出了斑马线——“小心!”石头大喊,大跨一步上前拽住小孩的衣领,同时他的左侧飞驰来一辆摩托车,直接撞上他。
石头想大喊怎么回事,却没喊出来,天旋地转得耳朵里嗡嗡直响,一下子昏了过去。
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是医院的天花板,他躺在陌生的病床上。病房外吵吵闹闹,他皱了皱眉头——这是在哪里?
我怎么会在医院?
他从床上坐起,头疼欲裂,难受地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茫然地回忆着。
“大哥啊,你终于醒了,你怎么那么不长眼呢?”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从门外飞奔进来,看到他醒了欣喜万分,“你等等,我去给你叫医生,你好好休息别乱动了!”男人又莫名其妙地离开了。
“神经病。”他小声骂了一句。
他不是在……等等,好疼,他好像想不起来他怎么在这里了。
病床旁的床柜上有一部屏幕碎掉的手机,他很自然地拿起来又输入密码,“咔嚓”解锁以后,是一个女孩的壁纸。
她是谁?
他觉得这个女孩很熟悉一样,却不是他工作里见过的签约明星,又仔细一瞅,这个女孩只是笑得灿烂,长相更是普通至极,她怎么可能是明星呢?
他拨通了一串号码:“弗兰,这是怎么回事!”
他迫切地想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李岩治从机场回国后,应该待在公司高楼的办公室里,而不是在这个破旧的医院里忍受这些难闻的消毒水味道!
晚上八点。
“老板,大致梳理结果应该是这样的……我建议我们私下解决,如果闹到明面上,总归会影响到公司,万一说什么RS公司总经理失踪结婚什么的……”弗兰抬了抬眼镜,斟酌着用词。
谢天谢地,他的老板终于回来了,糟糕的是,还莫名其妙结婚了。
李岩治脸色铁青地听完秘书弗兰的话,弗兰知道自己老板现在怒气腾腾。
他就听见李岩治咬牙切齿地开口:“滚出去把一切都处理掉,那个房子和那个女人,绝不能留下我任何一点东西!”
“是是是,老板放心,我这就去处理妥当……车在楼下了,老板我们先走吧。老爷在家等着您了。”弗兰把一件黑色风衣披到李岩治肩上,犹豫之后还是壮着胆子询问:“老板,这个手机呢?要不要留着?万一对方打电话……”
“留着给那个女人威胁我吗?还是说你不想干了?”李岩治找到由头一样,怒火在他全身燃烧,他盯着弗兰仿佛要吃人。
已经够离谱了!
这些荒谬得像他脑子被狗吃了才会做的事气得他都要晕过去了,他带着冷风从弗兰身边经过。
他现在是李岩治,是Z市最大香水公司的继承人,不是那个在破出租屋里等着老婆回家的傻子石头!
“处理得干净一点,别让她来烦我,也别让她有声音。”李岩治站在医院门口,只是轻轻抬了眼皮,就让弗兰觉得有刀子在身上扎。
“好的,老板。您放心。”弗兰临危受命,只能回答好好好。
弗兰跟在李岩治背后跟个奴才一样,在心里哭喊:老天爷,开开眼吧。霸总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普通人之上啊!处理干净?怎么,还能杀人不成?
算了。弗兰心想,自己的年薪百万不是盖的,他为了这年薪早就以达到老板目的而不择手段了。
我一定会有办法的,弗兰给自己鼓劲。只不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老板这么生气。
从医院到地下停车库,李岩治冷着脸走在人群里,他脸上没有石头那样的傻笑,一身的煞气,让人都想躲得远远的。
他疲惫地坐进车里,看着自己脚上还是一双洗到发白的运动鞋。
“服了。”他愤怒地一脚踹向前座。
弗兰就听到砰的一声,立马诚惶诚恐:“老板,别气,我一定处理干净。”
虽然他老板一向私下脾气不佳,但是从来不会用行动表示,顶多就是去拳击馆揍沙袋。
这么失态还是第一次。
“走。”李岩治仰头闭目,嘴里就舍得说一个字。
这笔帐他会算的清清楚楚。
李岩治刚在医院等待弗兰的时候,已经把那部破手机翻的底朝天。
石头?她叫他石头?真是可笑至极。
他堂堂公司老板,被叫一颗破石头,那个女人不长眼睛吗?她看着他的脸还能取得出这种名字?!
说到脸,李岩治忍不住怒火攻心。
他的脸上居然有那么一块显眼的疤痕,那个女人口口声声说是他老婆,怎么不带他去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