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醋吃疯了,看见沈进护着你,我就乱了分寸。是我混蛋,别气了,好不好?”
许知乐的手腕被他牢牢扣在掌心,挣扎不开,胸腔还在剧烈起伏。
“赵承安说他吃醋,他为什么这么说,他还喜欢自己嘛。”
许知乐现在不明白,只有刚才的屈辱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唇瓣还残留着刚刚那个蛮横亲吻带来的发麻触感,眼眶热得发烫,眼泪在眼底打转,却硬憋着不肯掉下来。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你现在凭什么管我?”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压低了音量,怕外面过道传来脚步声,被旁人听见隔间里的动静,“赵承安,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过去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永远都只顾着自己的情绪。”
两人离得极近,赵承安能清清楚楚看见他眼尾那片潮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
妒火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悔恨。他没有松开许知乐的手腕,却放轻了手上全部的力道,只是虚虚拢着,生怕箍疼了他。
赵承安微微低下头,额头几乎快要碰到许知乐的额角,漆黑的眼眸里满是疲惫与自责。
“我知道对不起三个字太轻飘飘,弥补不了我刚刚的所作所为,更弥补不了之前。
赵承安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看见沈进护着你的那一刻,理智全都没了。一想到有人可以名正言顺站在你的身边,我就控制不住地发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知乐被吻得红肿的嘴唇上,心口像是被利刃扎着。
“明明我该慢慢等,该好好跟你相处。可占有欲冲昏了我的头脑,用最不堪的方式又伤害了你。”
许知乐别过脸,不愿意去看他盛满愧疚的眼睛。他怕自己多看一眼,积攒这么久的防备,就会土崩瓦解。七年的时间,不是几句道歉就可以一笔勾销。
“放开我的手。”许知乐冷冷地开口,语气带着疏离,“外面有人,随时会有人过来洗手间。要是被人撞见,我们两个人都说不清楚。”
赵承安指尖微微收紧,有一瞬间的不舍,不想就这样放开眼前的人。可看着许知乐浑身紧绷、满心抗拒的模样,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禁锢他手腕的手掌。
手掌一空,许知乐立刻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门板,下意识和他拉开距离,动作带着明显的排斥。
这个细小的动作刺入赵承安眼底,他心口一阵抽痛。
“知乐……”他还想再说些什么。
许知乐直接打断他,眼神冰冷:“到此为止。今天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出去之后,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
说完,他调整着急促的呼吸,努力平复脸上的情绪,伸手握住隔间门锁,准备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狭小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