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身侧的沈进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从许知乐独自去洗手间回来，状态就截然不同。往日温和松弛的人，此刻浑身都透着紧绷的疏离，眼底藏着慌乱，神色恍惚，唇瓣还有一丝未褪的泛红，整个人看着脆弱又低落。

沈进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他好几眼，眼底染上真切的担忧。

宴席散场时已是深夜，众人陆续起身道别，热闹的包厢很快变得空旷。

送走赵承安几个人也准备离去，沈进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追上脚步匆匆的许知乐，温声开口：“知乐，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温热的关切扑面而来，换做平时，许知乐定会笑着道谢。可此刻，他心底的警惕早已拉满，下意识摇了摇头，语速极快地拒绝：“不用了，谢谢你，我自己回去就好。”

“你状态不对。”沈进不放心，伸手想扶他一把，“你脸色很差，刚才在包厢还喝了酒我送你更稳妥。”

许知乐猛地侧身避开，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

他没有往周围看，却无比确定——那个偏执又执拗的男人，根本没有走。

他感觉赵承安一定还在暗处看着他。

只要他坐上沈进的车，只要他再接受沈进半分好意，方才洗手间里那场失控的发疯，只会变本加厉地重演。

他真的怕了。

怕赵承安失控的占有欲，怕那人不顾一切的偏执，更怕这场无休止的拉扯，会连累沈进。

许知乐攥紧手心，压下眼底的慌乱，勉强扯出一个疏离的笑意，语气坚定：“我真的没事，不用送我，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他不敢多做停留，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离开，脚步仓促，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