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屋内一片冷清。
许知乐随手按开玄关的小灯,暖黄微弱的光线漫开,却驱散不了心底沉甸甸的纷乱。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浑身力气仿佛都被抽空,整个人沉沉陷进沙发里。
屋子里静得可怕,脑海里还不断交替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事,洗手间里赵承安失控泛红的眼眸。两种画面来回冲撞,搅得他太阳穴隐隐发胀。
他甚至懒得开灯,就这么半坐在昏暗之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方才被赵承安攥住时的淡淡痛感。
就在心绪乱作一团的时候,手机忽然“嗡”地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江屿。
许知乐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缓缓滑动接通,把手机贴到耳边。
“知乐,饭局结束了吧。”
听见熟悉温和的声音,紧绷许久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点,许知乐靠在沙发靠背上,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散了我已经到家了。
“怎么听你声音蔫蔫的,出事了?赵承安为难你了?”江屿立刻捕捉到他语气不对。
许知乐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漆黑的窗户上,窗外是万家灯火。那些堵在心口的疑惑、难堪、混乱,积压得太多,他无处倾诉。但洗手间那一幕太过难堪,许知乐实在难以启齿,强吻、失控的告白,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可心底的疑问盘旋不去,压得他喘不过气。
喉结轻轻滚动,把话咽回去,重新整理自己的情绪,故作轻松的说,“没事,就是太累了,不用担心,今天挺顺利的。”
江屿听出他身心俱疲,没有继续追问那些纠缠不清的是非,语气软了下来,满是心疼。
“好,不说了。今天折腾一晚,你好好歇着。
要是喝了酒不舒服,随时可以打给我。”
“嗯。”许知乐低低应了一声。
“早点休息。”
“好。”
简短的两句应答之后,电话挂断。
手机屏幕暗下去,客厅重新落回寂静。许知乐把手机随意丢在身侧沙发,整个人向后仰倒,脑袋靠住沙发靠背。
今天折腾一天身心俱疲,可他毫无睡意。
一夜辗转反侧,许知乐几乎没有睡踏实。天蒙蒙亮才浅浅合了一会眼,闹钟响起的时候,脑袋昏沉得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