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出来还是太危险了,明天你别跟我来上班了。”人类回想起今天无比糟心的一天,已经想把这个闯祸精扔掉了。它今天三次差点被发现,其中最严重的一次,他从组长的办公室领骂回来眼前便是这一幕:他隔壁桌的同事拿着装死的小熊嘴里嘀咕着“好破啊”之类的话。司马和心脏都要不跳了,强装镇定的过去问他在干什么,再假装刚见到他手中的小熊,惊讶道:“它怎么掉出来了?”
“原来是你的啊。”同事把小熊还给他,“看来它陪你经过不少风雨啊。”
“啊,是的。”司马和接过时趁机使劲握住它。他就不该相信央央的,它全然一副不在意被人发现的模样!它难道忘记自己是货真价实的鬼了吗!
央央,卒。
除此之外他发现这只鬼网瘾非常大。这几天他起床拿起手机都要被手机的温度烫出水泡了。
说话间司马和拐进了一条小巷,这里人流不大,人类放开声音说话也不怕注目:“你就不怕被道士什么的发现了吗?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
“小和,等等。”
司马和听到称呼愣了一下,想着这个鬼怎么这么会套近乎。就在他呆愣的这一秒,小熊鬼已经从他胸前的挎包里翻身出来。
人类顿时手忙脚乱、惊慌失措地试图把它塞回去:“你在干嘛?会被发现的!”
“不会被发现的。”小熊挡住他的手,“你没发现周围不一样了吗?”
听它这么说,司马和才回神把注意力分给四周。这条小巷他不是第一次走了,跟他印象里的一样,静谧、狭窄、幽邃。
明明是三伏天,他却感受到了寒冷刺骨,就像央央刚现身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回过头,身后幽暗,空无一人。他明明是刚拐进小巷,怎么连远处的灯光也看不见了?
“到底怎么回事?”司马和捧着小熊,问话的语调发颤。
“是鬼域。”央央声音严肃,与呆萌的小熊样貌完全不成正比。随着它的宣告,人类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怒吼。
“是有鬼?鬼打墙?”司马和压低声音,试图用连番追问压制自己害怕的心态。
“向左拐弯,别停在原地。”央央说,“我会带你走出去。”
“拐弯吗?后面不知道有什么……”司马和逐渐颤颤巍巍。小熊拍了拍他的手腕,说:“不是向后,左拐,不要停。”
司马和瞥见左边的墙壁,在小熊的再三催促下,眼一闭心一横直直往那墙上撞去,不过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面前豁然开朗,喧嚣热闹的人间稳稳接住他的落地。他再往身后看去,小巷还是如往常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们这样就走出来了?”人类问手中的小熊。无人应答,他手中的小熊了无生机,仿佛这几天他只是做了一个梦。
他感受到路人投来的眼神中带着三分奇怪、四分薄凉、九十三分嘲笑。人类脸涨得通红,惊觉自己像个神经病。他赶忙把小熊塞进挎包,重新汇入人流。这次走的大路,没有再遇到(别的)鬼,不过回到家也已经很晚了。
“小和你身体是否无恙?”仿佛死物的小熊突然出声诈尸,把司马和吓一大跳。
“你还在啊。”司马和叹息一声,也想到了自己叫它不要被别人发现的再三叮嘱,直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我没事。”他回应了央央的关心,同时也抛出问题,“你说的那个鬼域是什么东西?真的不是鬼打墙吗?”
“我可能需要了解一下鬼打墙是什么。”央央不太理解,听过司马和的解释后恍然大悟,说,“类似。那是一个由众多孤魂野鬼聚集形成的普通鬼域,一般通过你说的鬼打墙改变路径而困住人类吸取阳气。不过即使不用我指路,你多走一会儿也能出去,因为那个鬼域很新,不太稳定。”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把司马和吓一大跳。他自认没有什么来往的朋友,疑惑这么晚是谁在敲门。他从猫眼向外看去惊讶发现外面站着他的姐夫。他赶紧把门打开,迎接这位突然而至的访客。
“姐夫?”司马和惴惴不安地喊出这两个字,然后默不作声地侧身让他进来。
“我就不进去了。”西装革履的姐夫摇了摇头,说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他。
姐夫关心地问了他几句生活工作上有没有不顺心的,叫他有空的时候多去看看姐姐。
“那好好休息吧。”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姐夫说罢便告辞,临走前又嘱托了一句,“最近晚上最好别出去,不太太平。”
“哦,好的。”虽然不理解但他还是答应了。
司马和送走人后对着门板唉声叹气,自己表现得太差劲了,万一被认为没有礼貌怎么办?要是因为他,姐夫对姐姐心生嫌隙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