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青的脸被口罩挡住,但也是能看出来他眼底的赞同:“没错,所以我怀疑金宝利的尸体被挪动过,以及在挪动前的姿势应该是跟林长贵一样,是长时间的跪姿状态,否则不可能在相同的情况下形成一样的尸斑。”
姜崇正跟江雷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金宝利跟林长贵很有可能是同一个凶手所为,而金宝利的死亡时间只比林长贵早上一天,那意味着昭通村今晚有可能还会出现一位受害人。
江雷的脖子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像是在缓解积压的情绪,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像是要吐完所有的郁气:“他们两个人的具体死因有查出来吗?”
张海青将金宝利的手掌抬起来:“你们来看,我发现他们两个的口唇跟甲床都有同样的紫绀色,内脏也只是普通淤血,这些征兆都跟心脏病猝死的症状很像,所以具体的情况我得取心血和胃内容物送去做毒理化验,结果最快也得等明天出来。”
告别张海青后,两个人沉默地走在走廊上,空旷的走廊没有其他声音,只有两个人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
姜崇正看着旁边许久未见的老同学,冷峻的脸上勾起一抹很淡的笑意:“很久没见了,倒是看上去老了不少,比峰子看上去还憔悴了。”
江雷无所谓地一摆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来云市这么久,这边紫外线有多强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叫做硬汉肤色懂不懂,倒是你,脸上的黑眼圈怕是可以去动物园装熊猫了哦。”
两个人互相调侃完后,倒是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之前隐隐的生疏也彻底消散了。
两人的交谈声充斥在走廊里。
“这个案子怎么看?”
“不简单,凶手行动速度很快,而且应该很熟悉村子的情况。”
“我也是这么想,那个杨村长也是,我得再去找一下他。”
“你怀疑金宝利的尸体是他搬的?”
“没错,就算不是他,他应该也是知情的。”
而此时,整个昭通村已经被夕阳完全笼罩,站在昭通村后山最高处看昭通村,就会发现昭通村整个村子的形状像极了一个八卦阵图。
而此刻一个身影正坐在山顶的一块石头上,看着远处昭通村袅袅升起的炊烟,无意识地喃喃着:“看着真美好啊!你们也配吗?”
这个身影就这么静静地待在上面直到天色变暗,手机的提示音响起,才起身离开了这里,一双运动鞋毫不留情地碾过烟头,随后离开。
而昭通村在刘正发布了今晚的祈福仪式因为特殊原因取消后,整个村里的客流也减少了不少,此刻只有零零星星的旅客还在闲逛。
而祠堂里,杨宝庆在送走警方后,就一直待在这里。此刻他正跪在祠堂的拜垫上,神色虔诚,双眼紧闭,不知道在许什么愿望。
祠堂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杨宝庆的眼睛瞬间睁开,回头去看来人。
秦秀莲慢慢地走进来,慢悠悠地走到他旁边的拜垫旁边,但没有拜下去,一双眼睛只是死死盯着供桌正中央的神像,语气飘渺得像此刻在香炉里生出来的青烟:“回家吧,该吃饭了。”
杨宝庆看着秦秀莲,脸上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他点头:“好,回家吃饭,你身体不舒服,就不用来接我了。”
两人搀扶着回家的身影被夕阳最后的一抹光拉得纤长。
而市局的办公室里,依旧热闹非凡,自从确认金宝利的死跟林长贵的死是同一人所为后,这起案子的性质,就已经变成了连环凶手案。
林文倩在位置上视线一直在跪拜姿势上面长久停留,凶手选择同一个姿势肯定是有所表达。
林长贵的尸体发现地点在祈福台,属于昭通村一个特别的代表地点,那金宝利的第一案发现场会不会也是一个极具代表性的地方?
与此同时,余晓晓正跟凑在旁边的李靖安说她关于昭通村的发现:“这个村子是什么刚跟外面世界联通的远古人吗?”
李靖安好奇:“怎么说?”
余晓晓把屏幕转到他那边:“你自己看,怎么整个昭通村的人就只有身份证信息啊,其他信息全部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