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河回了一个简单的“好”字。
他放下手机,坐在卧室的飘窗上,看着窗外上海的夜色——三月初的夜晚,路灯的光在薄雾中显得很柔和,远处的建筑轮廓在夜色中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剪影。
赵瑾瑜的动作果然很快,不过半个多小时就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一条澄清声明,整个声明态度强硬、简洁且直接,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整篇声明没有多余的解释,只说明了两人之间因为家中长辈认识,没有卖惨,没有用感情牌,就是一份严谨的、没有任何争议的声明文件。它在发出来之后迅速被转发,评论区里的反应和秦朗预想的差不多——大部分人表示支持顾星河维权,但还是有部分人将信将疑。
顾星河工作室帐号跟着转发,同时发布了一篇措辞强硬的声明,紧接着唐朝娱乐的法务公告跟上,对多个发贴造谣以及跟着转发传播的帐号发出律师函,表示会追究到底且不接受调解。
整个事件,从被大规模传播,到赵瑾瑜发声明,法务发出律师函,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小时。
秦朗在临睡前,再次登上微博,那篇最初发布“包养”传闻的营销号已经删除了内容,并在账号上发布了一条措辞模糊的道歉声明,说自己“在信息来源核实方面存在疏漏,向顾星河先生和赵瑾瑜先生致歉”。其他几个跟风转发的账号也陆续删除了相关内容,有部分帐号甚至被直接注销。
有人在网上发表感叹:“这次的处理速度也太快了吧,从造谣被传播开到发律师函,不到三个小时。顾星河的工作室和唐朝娱乐那边反应都特别迅速。”
.另一条评论说:“赵瑾瑜和顾星河两方的声明都写得特别有底气,没有含糊其辞,直接说‘造谣者和恶意传播者’,连‘可能存在误解’这种话都没有,直接表示‘我们会追究到底’。这得是关系多硬才敢这么写。”
有人评论说顾星河这次的事件,反应速度之快、措辞之严厉、行动之果断,在业内几乎前所未有。
还有人把顾星河的事件和秦朗前年被全网黑时的处境做了对比:“前年秦朗被全网黑的时候,公司不作为,他自己的小工作室也是刚成立没多久能做的也极有限。顾星河这次几乎是瞬间就被保护起来了,唐朝娱乐的动作太快了!这个圈子里,有靠山和没靠山的区别太大了。”
秦朗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没有觉得嫉妒,也没有觉得心酸。他知道自己在过去的两年里走了一条更慢更艰难的路,但那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而顾星河能在需要的时候被信任的人保护,那是顾星河的事,是他的幸运。他没有必要拿自己去和任何人比。
第二天早上秦朗醒来之后,就看到林悦在凌晨两点多给他发来的一份关于顾星河此次事件的一份舆情报告。
报告里分析了那些营销号的来源和传播路径,初步判断这是一次没有提前协调合作的爆料,但在事件发生后有多家MCN机构快速跟进了。
林悦在报告的末尾写道:“从传播路径和投放密度来看,这次爆料的投放规模和前年攻击你的那几轮有很大区别。前期确实是无序的,但发贴人花钱做了推流,在事件发生后快速跟进的特别多,同期生公司几乎都有参与了。这也说明了一点,他们感受到了来自顾星河的威胁。”
3月7日,腕表品牌??Aeterna的直播在品牌位于上海南京西路的旗舰店举行。直播现场布置成一个精致的沙龙空间,深色木质展柜里陈列着腕表新品。秦朗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坐在一张皮质扶手椅上,手腕上戴着品牌最新款的一枚腕表。
直播的内容更偏向于产品和工艺的介绍。秦朗在主持人的讲解之后,配合着展示了几款腕表的设计细节,偶尔补充一两句自己对佩戴感受的描述。他说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恰到好处,不需要刻意营造某种氛围,只是让人感觉到他和产品之间有一种自然的、不刻意的契合。
连着的这两场直播的反馈都不错。林悦在舆情简报中提到,立方咖啡的直播在线观看人数超过了预期,??Aeterna腕表的直播则在互动率上表现突出,两个品牌的搜索指数、品牌官方旗舰店当天的销售,在直播当天都有巨大的提升。
3月9日,秦朗按计划在做《呼吸之间》进组前最后阶段的准备工作。安平导演发来了最终的拍摄日程表,开机日期预定在3月22日,拍摄地点主要在重庆及周边地区。
当天下午,秦朗在工作室和黄琪确认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黄琪把几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一份是《呼吸之间》的最终合同补充条款,需要你签字。另两份是丝珂防晒霜和空山香水发来的续约意向函,还有智家也希望续约,同样是两年期,不过代言费涨了500万,你觉得没问题我就开始走流程。”
秦朗先翻看了《呼吸之间》的补充条款,确认无误后签了字。然后拿起那两份续约意向函,扫了一遍主要条款,确认无误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智家续吧,这家产品质量不错,合作一直很顺畅,条件也合理。”
“好。”黄琪把文件收好,然后说了一句,“还有一件事,何导那边联系我,说那个年代剧的剧本你看了如果觉得没问题,希望能早些给他肯定回复。”
“剧本我很喜欢,”秦朗说,“下半年的档期就留给那部剧。”
黄琪点头,没有再追问。
秦朗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三月初的上海,傍晚的空气里已经能闻到一些属于春天的气息了,虽然还是凉的,但那种凉里有一种正在松动的感觉。他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看着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下班赶路的人,有买菜回家的老人,有牵着手散步的情侣。
他站在那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从谢怀瑾的角色中一点点退出来,开始进入杨远的状态。这个过程不像之前那样需要刻意调整,而是自然发生的,像是一条河在平原上缓缓改变流向,不急,不需要用力,只需要让时间带着它走。
他上了老李开过来的车,坐进后排。车子在夜色中的上海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灯光,没有想太多,只是让自己安静地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