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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读小说网 > 修仙:混沌圣体 > 第31章 爹娘,我好想你们

第31章 爹娘,我好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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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云清把账册和簪子抱在怀里,声音沙哑,"我们……给爹娘立个冢吧。不立碑,就立个衣冠冢。把簪子和账册埋进去,让他们……有个归处。"

"好,"云攸说,眼眶又红了,"我来挖。"

姐妹俩在院子里找了一块平整的地,就在那棵枯死的老槐树底下。云攸用剑气削开泥土,云清把簪子和账册用一块干净的手帕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土里。

她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填土,直到地面重新平整。

云清最后从怀里摸出一块桂花糕——是她在天水城老王头铺子里买的,一直揣在怀里,揣得有些碎了。她把桂花糕摆在冢前,又点了三炷香。

香火在雨中燃起,袅袅升起,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却始终不灭。

云清跪了下来。

云攸也跪了下来。

姐妹俩并肩跪着,对着那一抔新土,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爹,娘,"云清开口了,声音不再发抖,而是带着一种沉沉的、压住了所有的疼的力量,"女儿不孝。女儿走得急,没来得及见你们最后一面。女儿走得远,到现在才回来。"

"可女儿没忘。女儿记得你们说的每一句话。爹说,头上顶着天,脚底下踩着地,天塌下来也要笑着数铜板。娘说,姑娘家要学本事,学成了,谁也欺负不了。"

"女儿在学。女儿在学画符,学挥剑,学怎么活下去。女儿还会学很多很多,学到没人敢欺负姐姐,学到没人敢动云州城一草一木。"

她说着,声音低下去,像是对着泥土说悄悄话:"可女儿也累了。女儿也想停下来,想回家,想吃桂花糕,想听爹悔棋,想看娘绣花。可女儿不能停。停了,就辜负你们了。"

"所以,女儿要走了。去天水城,去更远的地方。去做你们想让女儿做的事。等女儿做完了,就回来。把院子修起来,种上牡丹,养上锦鲤,搭个秋千。到时候,你们在天上看着就行。"

"看着你们的女儿,活到天下第一。"

她顿了顿,把额头抵在泥地上,声音轻得像叹息:"爹,娘,我好想你们。"

云攸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姐妹俩十指相扣,跪在雨中,像是两根被风吹弯了却依然连着根的竹子。

---

"阿清。"

陆昭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云清没有抬头。她不想让人看见她跪着的样子,不想让人看见她满脸是泪、泥水混着雨水、狼狈得像只落汤鸡的样子。

可陆昭还是走了进来。

他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把一身锦袍浇得透湿。他身后跟着谢凛和阿福,谢凛的玄衣被雨水浇成了深黑色,阿福缩着脖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姐妹俩身后,默默地站成一排。

陆昭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件大氅,轻轻披在云清肩上。大氅是暖的,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和一股子淡淡的松香。他又取出一件,披在云攸肩上。

"云清,"他蹲下来,声音很轻,像怕碰碎什么,"我们……来晚了。"

"没有,"云清的声音沙哑,"你们来得正好。"

她抬起头,看着陆昭、谢凛、阿福,看着这些跟着她一路走到现在的人。他们的衣服全湿了,头发贴在脸上,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可他们的眼睛都亮亮的,像是雨夜里的星。

"陆昭,"她说,"谢谢你来。"

"谢什么,"陆昭别过脸去,抬手抹了把眼睛,"我们是朋友。朋友就是……你难过的时候,不用一个人跪着。"

谢凛没有说话,只是把惊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寒光在雨夜里微微发亮,像是在守护什么。阿福把怀里的包袱打开,里面是几张干爽的帕子,还有一碟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是他从老王头铺子里买的,一路揣在怀里,油纸被体温焐得温热。

"师姐,"他把桂花糕递过来,声音小小的,"吃一块吧。热的。"

云清看着那碟桂花糕,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

糯。

带着桂花的清苦,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她嚼了嚼,忽然把剩下半块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嚼着嚼着,眼泪就流得更凶了。

"好吃,"她含混不清地说,"比我娘做的……差远了……"

没有人笑她。

没有人说她矫情。

陆昭蹲在她身边,肩膀一抽一抽的。谢凛别过脸去,惊鸿剑在雨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阿福抱着那碟桂花糕,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滴在糕点上,把糖霜洇湿了一小片。

云攸伸出手,把妹妹揽进怀里。

云清靠在姐姐肩上,终于不再压抑,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在雨夜里回荡,像是一只受伤的兽,在废墟里嚎叫。她哭爹,哭娘,哭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哭那个再也见不到的人。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嗓子哑了,哭得最后只剩下抽噎。

可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的身边有姐姐,有朋友,有和她一起淋着雨、一起跪着、一起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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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时候,天快亮了。

雨停了,东方的天际线上泛起一层薄薄的鱼肚白,像是谁在天边铺开了一层轻纱。云清站在院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废墟。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片焦黑的牡丹花瓣——那是她从花圃的泥里翻出来的,唯一还留着形状的一片。

她把花瓣贴在心口,轻声说:"爹,娘,我好想你们。"

"但女儿会好好的。"

"天下第一的好。"

她转过身,大步走出云府。

红衣在晨曦中像一团暗火,不张扬,却始终亮着。她的眼眶还红着,脸上还有泪痕,可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根宁折不弯的竹子。

云攸走在她身侧,握着她的手。

陆昭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废墟的方向。谢凛和阿福一左一右,像两扇门,把姐妹俩护在中间。

走到巷口时,云清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着那座被晨光吞没的废墟。

"姐,"她说,"我不跪了。他们在的时候,我跪了那么多年。现在他们在天上,我站着跟他们说话。"

云攸握紧了她的手:"好。站着说。"

"我要把这里修起来,"云清说,声音很轻,但很稳,"等一切都结束了,我要回来。不是回来看,是回来住。我要让这里重新有桂花糕的香气,有爹算账的声音,有娘哼小曲儿的声音。"

"我陪你,"云攸说。

"我也陪你,"陆昭从后面探出头,眼眶还是红的,"到时候我出灵石,买最好的木料,雇最好的工匠!"

"我负责护院,"谢凛冷冷地补了一句。

"我、我负责给师姐拿画符的朱砂!"阿福举起手,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也红通通的。

云清看着他们,嘴角弯了弯。

那是一个笑,很淡,像是初春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底下藏着涌动的春水。她的眼睛还是红的,可那红色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不是悲伤,是决心。

"走吧,"她说,把烧火棍扛在肩上,"回天水城。还有账要算呢。"

她大步往前走,云攸跟在身侧,陆昭、谢凛、阿福紧随其后。

穿云舟在城外等着,青鸾号的帆在晨风里鼓动,像是一只想要飞走的鸟。

云清登上船,站在船尾,看着云州城的方向。天色越来越亮,云州城从灰蒙蒙的轮廓,渐渐显出街道、房屋、城墙的轮廓,最后缩成一个小点,缩成一粒尘埃,缩成她心口的一道旧伤疤。

她从怀里摸出那支烧焦的银簪,簪头上的牡丹已经变形了,可她还是能看出花瓣的轮廓。

她把簪子贴在心口,轻声说:"爹,娘,我好想你们。"

"但女儿会好好的。"

"天下第一的好。"

穿云舟破开云层,向东飞去。

云清站在船尾,直到云州城完全消失在视野里,她才转过身,走进船舱。

她把烧火棍横在膝上,铺开一张崭新的符纸。

她要画一张新的符。

一张能把思念封进去的符,一张能把桂花糕的香气封进去的符,一张能把爹娘的笑声封进去的符。

她不知道能不能画成。

但她知道,她必须画下去。

因为这是她唯一能把他们留住的方式。

也是她唯一能让自己的眼泪,不再白流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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