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望着老妇人的背影,闭上眼,指尖轻点,以神识为针,以因果为线,快速为那老妇人推演了一卦。
片刻后,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老妇人命格平凡,近期并无大灾大难。但她脚边跟着的一缕灰色气运却引起了沈清辞的注意——那是一缕因贪念而生的晦气,若不及时处理,三日之内恐有破财之灾。更有趣的是,那老妇人命宫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善念,虽她自己并未察觉,但这丝善念却如暗夜中的微光,足以在关键时刻为她挡去一劫。
沈清辞追了上去,她既受了食,便顺手断此因果。
“老人家。”她唤住正要走进楼道的老妇人。
老妇人转过身,有些意外:“哎?姑娘还有事吗?”
沈清辞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老人家,您明日不要穿那双新买的红鞋出门。往东第三条街的岔道口,将有冲撞之厄临头,虽然不碍事,但会耽误您半天的时间。”
老妇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姑娘你是说……明天?”
“不仅如此。”沈清辞继续道,语气平静而笃定,“您近日财帛宫有微瑕,钱财虽有损耗却无大碍。若能去城南的观音庵上一炷香,诵一段心经,可保七日平安。”
老妇人愣了愣,随即笑道:“姑娘,你说的是什么庵?我从来没听说过……不过看你面善也不是骗子,罢了罢了,我明日去逛逛便是。”
沈清辞没有回答,只是伸出食指,在老妇人眉心轻轻一点。一缕温润的灵力悄然渗入,将那缕因贪念而生的晦气轻轻涤荡干净。
老妇人只觉得额头一暖,仿佛有一股暖流从眉心扩散至全身,连日来的烦闷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怔怔地看着沈清辞,只觉得眼前这个穿着奇怪的姑娘,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您回去吧。”沈清辞收回手,淡淡道。
老妇人站在原地,半响才回过神来。她低头看了看脚上的红色拖鞋,又抬头看向沈清辞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这姑娘莫非真是神仙?”
她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楼道。
沈清辞感受着体内因了结因果而微微松动的一丝灵力,心中暗忖:受食还因果,倒也合理。
她目送她离开,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她需要尽快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修为被封,无法打坐修炼,这是她目前面临的最大困境。
但是她不能慌乱,作为修仙界万年来最年轻的大乘期修士,需泰山崩于前,亦能面不改色。
她闭上眼,将残存的神识如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哈,这个世界的夜晚可真是不安静啊。
神识所及之处,她能感知到无数凡人在钢铁铸就的“巢穴”中沉睡、娱乐、争吵。而在这些喧嚣之下,还隐藏着一些阴冷、晦涩的气息,那是怨念,是煞气,是凡人死后执念不散所化的阴物。
只是它们大多孱弱不堪,连给她塞牙缝都不够。
神识铺展方圆数百米,完整覆盖片小区,待她想要继续释放神识,一阵沉沉的眩晕袭来,额角青筋突突跳动,有点使用过度了!
就在她准备收回神识,找个地方暂歇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尖锐的阴煞之气,如同毒蛇吐信般,猛地刺入了她的感知边缘。
那股气息的方向,就在距离她不到三百米的小区外围。
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在那股阴煞之气的中心,包裹着一个小小的、正在急速黯淡的生命之火。那孩子的命数,正被某种东西贪婪地吞噬着,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有人正在被邪祟索命。”
沈清辞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她虽不能动用仙家术法,但骨子里那份守护苍生、荡除邪祟的本能并未磨灭。更何况,在这灵气枯竭的凡间,任何一丝与“因果”相关的异动,都可能是她破局的关键。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如同一道轻烟般,朝着那股阴煞之气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