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乐安是假的,或者应该说壳子是真的,内里是假的,这是邵子忱刚刚确定的事。
从刚重生……,不对,应该是从在诡界刚见面开始,种种事情就透露出了诸多不对劲。
只是最开始邵子忱没往那方面去想,只以为时乐安是突然犯病,亦或是故意如此。
可是救重伤的自己,送斗篷,给油炸糕,三番两次下意识护着他,这都不可能是时乐安会做的。
下意识的举动最能体现出一个人的特点,时乐安纵使演技再好,也不应该会连下意识的举动都发生变化。
这就让邵子忱更奇怪了。时乐安的壳子里换成了另一个人,那这个人又是想干什么?
能和时乐安互通,邵子忱觉得,此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比时乐安更加恶劣的存在。
主要是就目前为止,这个时乐安一直对他挺不错的,这让邵子忱实在是没办法安心,他上一世遇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不是老狐狸笑面虎,就是纯恶纯坏的家伙。除了瑶儿,没有好东西。
他实在不敢相信时乐安壳子下的人是真心实意对自己的。
只是这个假的时乐安还没漏出自己的狐狸尾巴,他还不清楚这个时乐安到底是想干什么。
因此,邵子忱给了他一枚玉佩。这玉佩和他互通,若是这个时乐安行为诡异,去处奇怪,他都能知道,以便早做打算。
邵子忱手指攀上自己食指,上面有一个极细极细的红色玉戒指,他手指微微转动,前方时乐安身上的玉佩顿时发出细微的光亮,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他跟在时乐安身后走了进去,缓缓跟上时乐安的脚步。
时乐安四处观察,发现了一个极其富丽堂皇的建筑。
那建筑金碧辉煌,金子做的双龙盘旋于柱子上,建筑的大门用的金丝楠木,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
上面的牌匾上写着“鎏金殿”三个大字。
而在这牌匾下面,跪着一个人。
此人正是郭罗仔,他身上灰扑扑的,五体投地,脑袋深深埋在地上,看起来跪得十分虔诚。
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的腮帮子鼓鼓的,正在偷偷吃东西。
他处在门槛外,正好挡住了他。
时乐安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在原著里,瑶仙宗是世间最大的修仙派。里面奇珍异宝遍地都是,天赋修士从不稀缺。
这也就导致,这些个天之骄子们对天赋没自己这么好,资源没自己这么多,本事没自己这么大的其他人总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态度,宗门内霸凌事件层出不穷。
偏偏宗主也是这副做派,但凡比自己地位低的人都得俯首称臣,全心全意伺候他。这就导致全宗门上下就是一个巨大的鄙视链。
做长老的瞧不起当弟子的。
做内门弟子的瞧不起当外门弟子的。
家境好的瞧不起家境差的。
郭罗仔很明显,就是整条鄙视链的最底层,外门弟子无显赫家境无天赋,在瑶仙宗日子只能难过成这样。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瑶仙宗就相当于顶尖名牌大学,做顶尖名牌大学的凤尾,不论在里面多么的伏小作低,出门在外的身份也是风光的。
纵使钱袋比脸还干净,晃三下晃不出一个响来,出门大喊一声“我是瑶仙宗弟子!”立马就有各大修士,以及心怀修炼之心的人赶着上来巴结,就希望能有幸入瑶仙宗,因此但凡被录上,就是连滚带爬被人当狗骑也没人舍得放弃。
屋内众人齐齐对着宗主跪拜,各色鲜果跟供奉神仙似得摆到宗主面前。
暖炉炭火烤的整个屋子暖乎乎的,和外面鹅毛般的大雪完全不同。
郭罗仔冻得在外面打了两个喷嚏,他跪得腰酸背痛腿也麻,怀里揣的吃的也被他吃干抹净了。
而在他身旁,站着一个人:韩灼成。
虽然韩灼成身为宗主身边的副手,负责保护宗主的生命安全,地位按理而言应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应在里面享受才对。
然而此时,他却直挺挺地站在门口,抱剑望向远方,眼神认真,警惕四方有无挑事之人。
不过在他脚旁,也有一个挑事之人:郭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