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旁边看到了万俟的动作,这人底盘又稳又实,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如面上的这般温良无害,绝对是个没少打过架的主,二人拳头握紧几分,他的眼神…这个人表情落下来后的眼神太冷太凶。
“好好招待一下我们的三席。”景双泽的目光从万俟压低的眉眼到利落的侧颜,再到收紧的腰线,仰着下巴发号命令。
三人目光对上,万俟眉间微动,凶性戾气彻底爆发出来。
麻意从脚底流蹿到头顶,景双泽盯着冷厉下来的人,心脏剧烈跳动。
刚有动作的两人被万俟目光所慑立刻顿住一瞬。
就在这一瞬。
万俟眉间凶戾。
万俟拔腿就跑。
“艹艹艹!Police!”
“救命啊!警察叔叔救命————!”
声量极大,撕心裂肺,余音绕梁两三天还不能散的那种。
“…?”
“…?”
景双泽:…?
钱生一钱生二直接懵了,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两人下半身往前跑,上半身愣住,上身扯下身的全摔了。
景双泽:。
“…蠢货!所有人还不快去追,追到把他腿打断!”
景双泽怒斥身旁摔下去的人,他捏紧拳头,竟然被万俟摆了一道,还真被他装到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追着万俟跑。
万俟上窜下跳动作如风。
神了,谁会真的跟那两个人打架啊?就算打赢这两了后面还有十几个人轮也能把他轮死。
趁着他们被唬住了,还不赶快能跑就跑。
万俟神色凝重在前面乱窜,一滴不大不小的冷汗从他耳边掠过去,身后那两个一身腱子肉的绝对是特意被收编进来的,这估计不是体育生,而是真的什么武术世家的人了,他们跑的面目狰狞,已经快追上他了。
该死,难道真要这样做吗!真要这么丢人吗!
没办法了!
万俟绷着一张脸,气沉丹田,从墙的东头到西头都能听到。“景双泽!做个好人,我是绝对不能卖身给你的!”
万俟狂奔,“就算我理解你爱而不得,但你这样死缠烂打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就得这样丢脸!这样以后要是他在搞什么动作也要顾及别人会不会误会他们搞什么虐恋情深强取豪夺!
万俟默,这还是从路易身上获取的灵感。
虽然我比你弱,但是你要是动我,我沾你一身泥巴!
要不好过都别好过!
景双泽在最后面都能听到万俟的喊声,他表情扭曲:这TM在乱说什么!
附近楼上有人探出窗户看戏。
“谁他妈对你爱而不得!”景双泽额角狂跳,咆哮出声,震的树影剧烈摇动。
高墙合围的花林里,垂枝樱漫种,分明不是它的花期,却被人为技术催养出来,缀满花瓣的枝条如同凝结的瀑布一般。
最大的一株物垂枝樱高达近15米,棕木沧桑的枝干横斜,最粗的枝干与主干之间一道修长压迫的身影躺在那里。
他的身长至少有1米九,暗红色的长发顺着枝干垂下来,随风动摇。
这人抱臂而眠,眉间紧蹙,有薄汗从他锋利的棱角滑过,睡得极不安稳。
万俟潇洒的跟阵风似的一路跑,大部分人都追不上他了,但那两个练家子还穷追不舍,更不巧的是万俟一个没注意给跑到死胡同里面去了,面前只有一座高墙。
要死要死!身后的人已经快追上来了,有一个已经近得能伸出胳膊要抓住他了。
万俟深吸一口气,直直往墙上冲。
背后二人以为万俟无计可施又不敢回去见景双泽,撞墙先进医院避开风头,二人狠狠皱起眉,怎能如让他如愿!
于是又是一把加速。
即将直直撞到墙之前,万俟一蹦三丈高,借力一蹬蹬在墙上立刻翻过了墙头。
后面提速的二人反应不过来又收不住速度直直撞在墙上。
哐哐——
撞得非常实诚。
两个人转着圈圈,鼻血狂冒直愣愣地躺在地上。
万俟心里为他们默默点了蜡 ,也不敢多留立刻跳下墙去要从其他地方跑。
…可惜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艹!”
万俟大惊失色,竟然一个左脚绊右脚,直接从墙上摔了下去!
墙的一头是两个鼻血狂飙的高个壮汉,墙的另一头是一个摔得七荤八素的倒霉蛋。
“疼疼疼疼疼—”
万俟摸着屁股在地上来回打滚,疼得握拳直捶地。
…好吵。
赤宴眉头紧蹙,沉溺在梦魇里无法抽身。
——听不清在说什么的叫骂、暴力揣在身上的腿脚、不断从自己身上涌出的鲜血…
万俟呲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后腰拍去身上沾染的泥土,面前是如海若天的粉色花林。
——掉进去树林无法爬上来的坑洞,只能在坑底呆望着渐渐变黑的天空…
这里种满了花树,全部都是垂枝樱,有风来,万俟眼前只有像雨季一般落下的花瓣,他一步一拌漫无目的地走。
景双泽说不定带人堵在那里守株待兔,只能从另一边墙走,另一面墙在那哪呢?
——所有的画面逐渐模糊,最后变成…
赤宴猛然睁开眼睛,暗红色的眼睛失焦地望向有人过来的方向,刚巧绕过花枝走到这里的万俟避无可避吓了一跳,尴尴尬尬的站在树下,灰扑扑地打招呼:“上午好啊,同学…”
——他会看到一双金色的、清冽如光的眼眸。
一如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