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野垂眼,与她对视。
她脸上尽是委屈,连责怪他的声音都轻,偏偏身体还向他靠着,舍不得离开。
他抬手擦过她的脸颊。
骆烟躲了一下,没躲开多少,又停住了。
“你混蛋。”说完,她的眼泪掉得更急,“都告诉你了,还要问。”
辞野的指尖顿在她脸侧:“我想听。”
骆烟吸了吸鼻子,终于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次,是和辞野。”
她等了片刻,没等到他说话,便更加委屈。
“这次听清了吗?”
辞野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角,手臂也随之收紧,把她稳稳抱回怀里。
“听清了。”
急风骤雨。
骆烟侧躺着,被他从后面抱在怀里,呼吸不由自主地乱了。
她失声的一瞬。
辞野俯下身,在她背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她的身体这样烫。
她的爱呢?
他忽然很想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温度。
....
骆烟在床上缓了好久,意识才渐渐回笼。
等她终于撑着身子,从被窝里慢吞吞地坐起来,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再也不要跟辞野□□了!
他这个人就是。
她想要两分,就得先付出十分。
一点都不划算。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门被推开,辞野走了出来。
他没穿上衣,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几滴水从发梢落下来,滑过腹肌。骆烟的目光跟着落下去,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醒了?”辞野走到床边坐下,“本来想跟你一起去洗,看你睡着,就先去了。”
骆烟这才移开视线:“谁要跟你一起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声音哑得厉害,连这句原本理直气壮的反驳,听起来都没了气势。
辞野看见她脸上那一瞬的僵硬,心里有数,却没点破,只顺着她的话问:“第一次不是我帮你洗的?这就不认账了?”
“......”
被他一提醒,骆烟才想起还有这么回事。
她是知道他帮自己洗过澡,可具体怎么洗的,整个过程,她脑子里半点画面都没有。
被照顾的滋味没记住,这份人情倒要她认得清清楚楚。
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亏。
滚烫的视线还落在她脸上,骆烟有些不自在,起身去洗澡,脚刚沾地,手就被辞野捉住。
他抬眼看她,唇边还带着笑:“真不用我帮你洗?”
骆烟瞥了他一眼,这人心情倒是好得很。
可不是吗,她的阳气都被他吸走了,他当然神清气爽。
她挣脱他的手:“不用!”
说完一溜烟跑进浴室,关上了门。
辞野目送她躲进浴室,等门合上,才垂下头,无奈地笑了笑。
骆烟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一抬眼,就看见辞野上身依旧不着寸缕,靠在她的床头,悠闲地刷着手机。
好一副鸠占鹊巢,还理直气壮的姿态。
她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自去吹头发。
吹到半干,骆烟关掉吹风机,走回床边坐下,拿起手机。
屏幕还没解锁,辞野的声音便从身后传过来。
“你刚才洗澡的时候,手机一直响。我还以为地震了。”停了停,又添一句,“大半夜的,这么多人找你?”
“......”
骆烟懒得理他,解锁屏幕,点开消息。
他口中的“一直在响”,其实都是段溪宇发来的。十几张截图,内容是几家公司的介绍,以及与她目标岗位相近的职位信息。
她一张张看过去,正准备回复,身后的床垫忽然沉了一下。
下一秒,辞野的手臂从身后绕过来,将她拢进怀里。他也跟着凑到她肩侧,目光落向手机屏幕。
若是别人,骆烟并不觉得这聊天有什么不能看的。
偏偏是段溪宇。
她太清楚这个名字有多招辞野不待见。今晚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她实在不想再惹这位睚眦必报的少爷,下意识便按灭了屏幕。
按完才觉得不对。
骆烟侧过头,正对上辞野沉下来的目光。
......本来只是几条工作消息,被她这么一遮,怎么反倒像做贼心虚了?
辞野已经看清了那个名字。
也看清了她在他凑过来时,几乎立刻按灭屏幕的动作。
刚才那点好心情顿时散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辞野垂下头,在她耳边问:“刚跟我做完,就跟段溪宇聊上了?”
骆烟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他环在她身前的手臂便收紧了些。
“没把你喂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