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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在黎明前的黑暗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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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荆恬都没有出现,不知道忙什么去了。‘道歉’‘安慰’的电话也打了,说完客套话就再见,陆昭不想听到母亲再提起垃圾了。隔天一次去研究所检测数据也准时去了,只是季叔叔还没有回来,听说有什么研究会议。

虽然花钱买了一个‘家’,但是陆昭的‘家’还是没有找到,每天晚上都是在路上,在水里,在房檐上挂着……陆昭慢慢麻木了,有时候梦里还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然后拼命让自己醒来,结果陷入的更深。原地躺平,就换一个场景继续刺激惊险的旅程。

“你在哪里呢?你最近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一会有空来研究所一趟吗?”季樾回到P市后,才看到陆昭的检测结果,检测结果每天都准时上传,走之前,陆昭也已经完全没问题,也就没有熬夜看。回来一看,问题好像严重了。

“季叔叔?你回来啦?我没事,一会我去,晚上一起吃饭啊?”陆昭正往自己‘家’搬画板,突然接到了季樾的电话。周身围绕着难闻的气味,有时候是苦的,有时候是酸臭味,也有说不清楚的怪味……还好就自己能闻到,不会影响到别人,陆昭每天都试着去接受臭臭的自己,季叔叔回来了,应该有办法吧?

“嗯。路上注意安全。”季樾不放心的叮嘱。

赶到研究所,做完检测。季樾皱着眉头看结果,焦虑的看向陆昭:“前几天参加了一个高阶信息素研究会议,共享了一些早前对高阶信息素的的研究结果。之前也有omega因为信息素级别高,可以释放稍微不同的信息素物质,只有特定的alpha可以闻到。不同的对照组结果是不一样的,有的是契合度高的,也有契合度一般的AO伴侣可以互相感知到。”但是记录里的omega信息素多的只有一种物质,陆昭这里快要天天换样了。

“我身上的味道,你能闻到吗?”陆昭凑近了季樾,瞪着一双真诚的眼睛。

“你觉得呢?”季樾失笑,看向陆昭。“好闻吗?”忍不住八卦。

“不是一般的,难闻,我都不想呼吸了。”陆昭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

“还好,只有你自己享受,不会荼毒别人。嗯?你这有几天的异样物质数据是很低的,那几天吃什么药了?”季樾还在仔细的研究着数据,不忘调侃一下。

“哦?那几天应该是有和荆恬接触过。还有,不止我自己,荆恬也能闻到,但他没好意思说臭……”陆昭不知道该自我怜悯还是该幸灾乐祸一下。

“契合度高的AO是可以互补的,当你身体出现问题,多和与你契合度高的alpha多接触,或者是交换一下信息素,会刺激你自身腺体的活跃度。腺体活跃以后,机体的很多问题都能得到改善。所以,很多疾病也是可以从信息素方面入手。你现在的腺体很明显是一种病变的状态,从健康方面出发,建议你还是和荆恬多多接触。”季樾担心陆昭还是拒绝荆恬。

“好像是给我找了一个耍流氓的理由?明天应该会和荆恬一起去爬山。”陆昭挑眉笑意满满。

“想开了?你们这种契合度就是天生一对,何必和自己过不去,顺应天意多好。明天好好约会!回来的早就来实验室一趟,方便的话,把你的alpha也带来~你的信息素研究会单独成为一个课题,你的试实验匹配对象的数据也很重要~”季樾拍板决定。

和季叔叔一起吃了晚饭,不慌不忙的回到酒吧。正好开始营业,陆昭换好衣服,去吧台充当花瓶……一波一波的顾客来了又去,荆恬没有来。陆昭频繁的看手机,荆恬忘了明天的约定了?

干脆把手机放在台面上,是不是看一眼,思索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对方。手机突然一亮,陆昭赶快拿起手机查看。果然是荆恬的信息,陆昭的招牌笑,转换成发自内心的笑。“前几天回爷爷那里了,现在开车回市区,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原来是回家了,陆昭回复了一句“好的,路上慢点”,终于不再关注手机了。

为了能睡得好一点,陆昭提前就下班,回到了客房。准备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要带的水杯零食,洗了热水澡。根据和荆恬约定的时间,陆昭定好闹钟。睡觉的时光依旧是光怪陆离疲惫不堪,闹铃吵醒后摆脱了令人厌恶的梦境。几乎闭着眼睛把自己收拾好,穿好准备好的衣服,静静的坐在床边等荆恬的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陆昭猛地惊醒,接通电话,说了一句马上下楼,挂断。呵,打个盹的功夫都比睡了一晚舒服。因为陆昭的脑子只想荆恬了,乱七八糟都挤走了,反而睡得很好。

“还好吗?要不你再睡会,睡醒了再去也可以。”看着陆昭困倦疲惫的脸,荆恬有点后悔爬山看日出的提议。

把背包抱到怀里,惺忪着眼说:“不用,出发吧。”懒懒的不再说话。

“前几天被爷爷喊回家了,我们那里好像出了点事。有一个职位比较高的被查,到处找关系,爷爷怕他家孩子找我帮忙,把我叫回去,怕我犯错呢?”荆恬一边报备自己的行程,一边聊八卦。

“什么事?查完不就放出来了?”陆昭兴趣不大。

“这次就是查完放不回来,才着急的,并且着急的不是一家,他们所有能找的人都找了,祁常也被喊回家好好的嘱咐了。好像是一个棋牌室引起的,绑架还是勒索了一个omega。被上边知道了,就推出去了一个小人物,小人物被保下来了。都以为事情结束了,转了一圈,上边发现问题,不满意,现在进去了一批人。”荆恬哼笑了一声:“真是少见,一下子把关系网给处理了,我们那里最近几年可以好好发展了。”

听完荆恬的话,陆昭露出惊讶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什么:“啊,踢到铁板了啊,这omega是不是危险了?”陆昭后怕。

“还敢惹他呢?听说上边不知道做了什么,现在都没人查那个omega,参与那次事件的都进去了。不知道过一段时间,会不会有人报复,就看那个omega的防范意识了。”荆恬随口说。

还真是谢谢您当面提醒呢!陆昭不再说话,开始闭目养神,思索该怎么提高自己的防范意识,不回家了吗?没想出一点思路,就又睡着了。

早上时间路上车少,很快两人就到了目的地。荆恬停好车,陆昭还没醒。“陆昭,醒醒。快到点了。”看看时间,荆恬推了推陆昭。

明明躺很久睡不着,到车上又睡得这么快,晕车?陆昭保持着迷糊,背起自己的书包,跟在荆恬后边。嗬,荆恬的包鼓鼓囊囊的,爬山背这么多东西不重吗?颠了颠自己的包,还好,再回想一下准备的东西都装进去了吗。

荆恬不时回头看着陆昭有没有跟上,天还很早,虽然没风,但是空气也是很冷的。看着神游天外的陆昭走的踉踉跄跄,鼓起勇气,抓住了陆昭的手。“稍微快点,不然更冷。”

昏暗的路灯,寂静的夜空,三三两两的晨练的老人,温度从手间传递。这就是AO的不同吗?即便是男性,omega也是比较弱的啊。血液的循环传递,把手指的温热带到了心脏。陆昭眯缝着眼笑了,抬眼看着不再回头的荆恬,笑容裂开了嘴角。

“到了,平时这里六点之前可以免票,走的是小门~现在有庙会,不收门票,但是小门就不让走了。”荆恬拉着陆昭从小门进入景区,停下脚步,回头给陆昭科普。

“哈哈,小门的仪式感吗?”四周都很静,两个人讲话的声音也压的很低。

“走吧,你想走哪边?好像都可以通到上山的路。”荆恬看着已经清醒了陆昭,松开了拉着陆昭的手,顺势搭在了陆昭的另一边肩膀上,两个人身体挨的更近了。

陆昭也没有推开,默认了荆恬的big胆的行为。“跟着人走吧?”陆昭指了指前边的走路带风的老人。

陆昭平时缺乏锻炼,加上最近身体也不好,越走越慢,慢慢的前边带路的大爷大妈们就消失了踪影……两个人就沿着路往前走,不知怎么的,好像越走越偏。两个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片树林里面,本来路灯就没有全开,这下只能借着暗暗的天色行走了。

“我们这是迷路了?”陆昭用胳膊怼了一下荆恬,轻声问。

“嗯,应该是。”荆恬没有丝毫的担心害怕的情绪。

“这天儿也没星星月亮的,我怎么感觉咱俩在转圈呢?跟着路走,能走出去吗?我们选的岔路口你还记得吗?别走到天亮了啊?”陆昭已经有点紧张了,心里怕怕的,还担心赶不上日出。

“应该没事吧?景区的路本来修的就是弯的,也适合锻炼,我们再走走。”荆恬能判断方位,但也不能穿过树林啊,那陆昭不等更害怕。

突然,两个人的身后传来脚步声,陆昭不自觉的就靠近了荆恬,已经被荆恬半抱在怀里了。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是一个拿着剑上山晨练的老大爷。陆昭想疾步拉开距离,但是又迷路的状态。陆昭只能缓下自己的脚步,等大爷追上来,硬着头皮问路。陆昭的小动作荆恬也发现了,忍着笑把人抱紧。

“大爷你好,您也是爬山的吗?我们俩爬山迷路了,能跟着你走吗?”斟酌了用词,陆昭尴尬的开口。

“第一次来爬山?我是来晨练的,我给你们带路。”老大爷也很爽朗。

“谢谢啊,第一次来,想去山顶看日出的,不小心迷了路。”陆昭小心翼翼的回答,荆恬也在一边附和着说了声谢谢。

“您天天都来这儿锻炼吗?”老大爷也不说话,陆昭再次主动搭讪,都不说话,陆昭心里觉得更慌。

“嗯,老年人觉少,闲着也是闲着,还是年轻好啊。”老爷子没有压低声音,中气十足的回答,走在前面带路。

一声声大喊从山上传来,陆昭不知道是在做什么,老大爷好像也不怎么想说话,陆昭默默的离荆恬更近一些。

“我到地方了,我去上边的小场地练剑,你们俩再往前走,走到头就是上山的阶梯了。”老大爷走到一个岔路,停住给陆昭他们指路。

陆昭疯狂道谢,老爷子扭头走后,拉着荆恬快走了一段路。回头看不到人以后,脚步才慢下来。“在黎明的黑暗里失去了方向,还好遇到了白发的老大爷当指明灯。下次做好攻略再出游,还好老大爷不是坏人。”陆昭心有余悸,夜黑风高的,太贴合犯罪场景了。

“不用怕啦,怎么会遇到坏人呢,不要怀疑你自己的运气啊。”荆恬拍了拍陆昭的后背,笑着安慰。

“怎么还唯心主义上了?话说我出门在外的运气一直不错,哈哈。”陆昭笑着说,紧张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因为刚才的老大爷一看就是退役军人啊,所以肯定不是坏人。”看到有点得意忘形的陆昭,荆恬忍不住的说出自己的推测。

“额,你认识?”陆昭尬住。

“不认识啊?从走路看出来的,还有啊,起得早,身板挺直,都符合军人的气质。最重要的是,我们俩走着走着总能统一节奏,你没发现吗?”荆恬出门在外不可能没有警惕性,但是对国家培养出的人,还是非常信任的。

“好好,前边就是向上的台阶了?终于找到路了,运气还是很不错的嘛。”两个人终于找到了上山的台阶。

跳出荆恬的怀抱,跑到台阶旁边的指示牌。确认自己的位置,然后大致的看了看周围的景点,率先往上走去,这是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了。荆恬在后边跟着,看着斗志昂扬的陆昭大步向上攀登。果然,没一会,陆昭的速度就慢下来了……

“到了前边那个平台休息一会?你走的太快了,爬山得保持好节奏,不然一会更爬不动。”荆恬面不改色,心平气和的‘教育’到。

“你可以直接说我体力不行,谢谢。”给了荆恬一个白眼,陆昭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大口喘着粗气。拿出自己的水杯,慢慢的喝着水。荆恬把自己的包放在石桌上,先是拿出自己的杯子喝水,然后掏出一个小包,拿出相机,装好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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