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双方仍旧胶着着,谁也是不打算让着了。
曲仁贺不想再与这厮相持下去了,便喊了投射营,想要速战速决了。
嘉峪关的投射营,只有一架投射器,火球也只有五枚而已,不过有大的石头可以投射,大抵是有个三十来块儿。
虽然石球是比不上火球的,不过他们站在制高点上,投石球也是足够的。
没有火球的那般的热烈,但是杀伤力却是比火球惊人的。就是因为关下土地平旷,随便投几块儿石头就可砸死一堆人,他们也是来不及躲避的。
实在没有地方躲避,不过林德还是留了一手的。
“环形状态散开!”
原本是方块队的阵营,一下子四散开来,呈环形状态围绕着整个嘉峪关。
这一下林德的队伍就占了优势,环状是不易击杀的,而城墙上的目标,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样的话,用投石怕是不行了,这下就给曲仁贺出了个难题,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做,以前并没有出现过如此破关之阵,这一次倒是新鲜的。
没等曲仁贺想出招数来,林德便下令万箭齐发,不只是射击,火球同时投射,给曲仁贺来了个措手不及。
千万支箭混着火球,在夜空中绽放,旋即落入城墙之中,城墙依旧屹立不动,而倒下去的士兵,依旧有人补上,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杀完。
这可是把曲仁贺急坏了,眼见着自己处于劣势状态但是又无能为力,暗暗地问候了林德他的祖宗十八代。
虽然林德的阵形可以很好地防御曲仁贺的攻击,不过因为环形队伍,使得很多人的射程里并没有城墙上的人,所以又是胶着状态。
嘉峪关很大,是长城的一个端点,视野开阔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此一番虽然曲仁贺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摆在那里——他遇上了强敌了。
林德示意停下攻击,大声喊道:“怎么样,若你认输的话,老子定留你一命,等取下长歌府以后,封你做个大官,不必在此喝风沙了,这样不也是怪好的吗?”
曲仁贺也没攻击了,毕竟这样类似于偷袭的把式,他还不屑于这么做。
曲仁贺说道:“若我抵死不干呢?”
林德道:“那老子就踏破你这嘉峪关,要了你这长歌国!”
“那你便试试,我生是长歌的人,死是长歌的国,想让我向你们招安,不可能的!”
虽然他年老了,但是气焰依旧不减当年,还是那么豪放。
他也明白,故国之生死大事,尽掌在他手中,若是败了,这史册上便会留下他这次的污点,不说这一辈子了,这是千秋万代的污点啊。
“榆木啊!榆木啊!那我便不客气了。”
擂鼓又一次敲响,这第二轮进攻又一次的开始了。
第二轮进攻,林德就没那么猛烈了,毕竟环形的队伍,城墙之人最多最多只能射到周边之人,大多数人还是射不着的。
倒是曲仁贺气个半死,射了半天了,竟然还射不死这些人。
林德下令,用投石机猛投火球,且集中投在关门上。
曲仁贺便知道林德是想破了关门,好入关,曲仁贺不禁想笑,这嘉峪关门何等坚固,连城墙你都打不破,又奈关门何招呢?
曲仁贺心里也有些打鼓,因为猛然想起前些日子逢大雨,阴湿弥漫着嘉峪关一代,不知道关门会不会有什么损害......
忽然,轰隆一声,曲仁贺一阵耳鸣,瞪着远处的林德,再一低头看。
“他奶奶的二拇脚趾头的啊!”
那轰隆声竟然是关门倒塌!
担心竟然成真了!
曲仁贺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闻得一声“杀”以后,满目的如蚂蚁的东西越变越大,向自己涌来,时不时的还挥舞着手中的刀剑。
纵使自己现在再来一波万箭齐发,也来不及了。
“快,快,上报朝廷,点燃烽火,嘉,嘉峪关破了啊!”
纵身一跃,从嘉峪关的城楼上跳了下去,粉身碎骨。
沈左道:“事情原委,就是如此。”
林夏听完之后,心道:这嘉峪关门怎么会一下子倒塌的呢?
沈左看出来了他的疑惑,便说道:“原本嘉裕关这一带是决计不会降雨的,但是前些日子天气十分反常,连连阴冷了一个月后,又连降大雨数十天,每家每户的门都泡的腐朽长了霉,想来嘉峪关门也应是如此。”
林夏心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就是几率太低了。
嘉峪关门若真腐朽了,也应该会有人看见啊,毕竟那么重要。
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哦,我知道的就没有那么详细了,无非是一些时间线,想来,我的情报还是逊色了些。”
林夏刚刚只是为了探探沈左的虚实,自己知道的东西就不想再说一遍了。
“行”
林夏指着嘉峪关说道:“叛军突破嘉峪关,想直捣长歌府,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沈左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知你说的是哪一条路?”
林夏道:“正是我们现在所在地,白城这一道。”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啊。”
林夏亦说道:“叛军过了嘉峪关,已经耗费了一些物力和人力,他现在只能选择一条最近的路,否则就要在路上耽搁很长一段时间,耽搁的时间,怕是援军会到来,届时就不是我们十万大军,对他们十万大军了。”
沈左亦补充道:“而最近的这一条路正是经过白城的路。”
“确实如此。”
二人意见相同,也说不出来什么毛病。
林夏皱了皱眉头,说道:“但是在白城阻击,怕是要下一点功夫。”
毕竟之前嘉峪关都被他们破了。
沈左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认为还是得有刀剑营,在城门之下直接与他们展开厮杀。”
不得不说,他们的环形队伍实在是另辟蹊径,而沈左和林夏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击破此阵,只能用其他方法了。
夜色笼罩着苍穹大地,远处还可以看见月光洒满了整个草原,折射过来了些许银光,林夏坐在城墙之上眺望,不知是何缘由只觉得这样的场景很静谧,想沉入其中。或许也是因为喝了些酒后,有些感性吧。
沈左此时也上了城楼,看到那林夏,说道:“看来你也是很喜欢草原风光的吧。”
大概是因为有林夏看有人前来,也没动身,只道:“差不多吧。”
他喜欢的景色不仅仅是草原风光,一切美好安静与世无争的地方他也喜欢,没有什么最喜欢最不喜欢之分的。
“唉,每每看到这种场景我都十分想念家里小儿啊。”
林夏大量了他一下,说道:“看不出来啊,沈将军竟然有孩子,多大了?”
沈左笑道:“每个人看我都不像有孩子的样子,家中犬子过了年就二十有二了。”
林夏说道:“真看不出来啊。”
“我看着你差不多也是二十有余了?”
“二十三。”
“哦,那就和犬子差不多大,看着估计你们也会想起相投,以后找时间就把犬子带给你看看。”
林夏总觉此话不大对头,或许也是因为酒后容易想太多吧,也没深究这一丝不对劲,也没有想到日后这一丝情感竟会升华。
沈左将军倒是极为贴心的,得知了他们一行人要前来,当即下令加增营帐,到他们达到的时候,差不多也建好了,也就可以住进去了。
临时的营地,就不挑三拣四了。
林夏是将军,住的地方就不是营地,而是白城的一间寝室了。
总的来说,沈左虽然是将军,但是任劳任怨的老父亲的形象。
林夏不禁被自己的想法笑到了。
那不知,沈将军的儿子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天色未亮,林夏在半梦半醒中,被一阵声音彻底吵醒了。
“抓叛军了!快起来,抓叛军了!”
听闻“叛军”二字,林夏立马就精神了,由于前一天晚上是迷迷糊糊得睡着的,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下,便起身冲出。
寝室外早已堆满了人,内环外绕的,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什么人。
林夏说道:“天儿还没亮,嚷嚷什么呢,什么叛军。”
那些人给林夏让出了一条道,林夏近身一看,一个黑衣服的蒙面大侠,被林夏麾下的一个小胖墩压在地上。
林夏:“......”
林夏道:“找几个人,把他押入议事的军帐内。”
林夏想了想,便对那胖墩说道道:“算了,就你把他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