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墩:“......”
大帐之内,沈左坐于堂上,林夏坐着一旁的椅子。
沈左厉声道:“说,谁派你来的!”
那黑衣人低头,没说话,倒是放着沈左独自尴尬着。
沈左对他的一个部下说道:“去,把他那面罩摘下来。”
面罩一摘,发现只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孩子。
沈左喃喃道:“一个孩子啊......”
沈左看看林夏,转头又轻轻说道:“孩子啊,你只消说是谁指你前来,又要做些什么,你说完之后,我定放你走。”
那孩子道:“你嘴上说的好听,会不会放我还是两说呢。”
沈左道:“你放心,我定会放你。”
话毕,他又说道:“只怕放你回去,你是不好交差的。”
孩子说道:“那我就更不会说的。”
沈左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转不过来圈儿呢?你现在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就算你回去了,你觉得你‘上头’的人会放过你吗?”
林夏补充道:“只怕是不会放过你,不打算相信你的。”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沈左摇了摇头,再道:“你至少也得相信一方吧,现在你看,你们的人大抵是觉得你背叛了他们,你回去之后会怎么样,谁也不敢保证。”
孩子说道:“都是你们把我扣在这里,我才难以脱身。”
沈左道:“这不是你闯了进来吗?你相信他们是没有好处的,你相信我们,可以吗?”
孩子扭扭捏捏了半天,半天后才道:“他们,他们让我来打探情况。”
沈左道:“快去,找把椅子、水和食物来给这孩子。”
等孩子吃完喝完之后,林夏道:“只有你一个人吗?”
“不止,不止是我一个人,还有两个人,加起来一共是三个人。”
“另外两个呢?”
孩子说道:“另外两个已经跑了,只有我被抓住了。”
说着,孩子叹了口气,是在叹自己的倒霉。
“你们打探到了些什么呢?”
孩子说道:“打探了大概有多少人?武器装备怎么样?有多少?粮草够几天的?”
林夏道:“你们数得出来有多少人?还能看出来粮食够几天的?”
孩子不知道怎么就自豪地说道:“那是,专业训练过的。”
林夏心道:大抵是没训练过保密。
林夏又问道:“你们每个人都有明确的分工安排,还是都一起数,数完一起核对?”
孩子说道:“每个人都有明确的安排啊,比如‘申猴’......哦,你们不知道,那就是我们三个人中的一个,都有代号的——他负责的就是人数清点,另外一个人负责查武器装备,而我就是看粮草怎么样的。”
林夏心道:怪不得刚刚那么自豪,原来刚好问对口儿了。
林夏道:“那你们有真名吗?”
孩子道:“没有,我们专业训练过的人都是没名没姓儿的,我嘛,就叫‘未羊’。”
林夏道:“这名字有来源吗?”
“没有,我队伍里都是动物的名字。”
动物的名字啊......
林夏猜测到:“十二生肖?”
“对,就是十二生肖。”
十二生肖啊......
林夏又问道:“他们为什么要你们这一些小孩儿做这样的事呢?”
未羊说道:“你可别瞧不起我们小孩儿好吗?小孩儿的作用可大了,有的时候你们还不一定能比得上我们小孩儿。”
林夏道:“如何比不上?”
“当然比不上,你们大人身形较大,蠢笨得紧,还不灵活,遇到了什么事情也不会变通,跟块腐朽的木头一样。”
林夏道:“这样你也还是被抓住了不是吗?”
未羊顿时感觉受到奇耻大辱,想了一想,瞪了林夏说道:“你在这里审问我呢?”
沈左一直觉得林夏的方式有些激烈了,不过也没大好去说他是在审问,便对未羊说道:“没有没有,你不要想多,只是了解了解情况而已。”
转身便向林夏小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人家那只是个小孩子。”
未羊耳朵尖,一听到沈左的话,惊叫道:“小孩子?”
沈左说道:“哦哦哦,不是小孩子。不是不是......”
未羊被怼得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林夏说道:“好了,说好的放了你,我们就说到做到。”
接着从身上拿出一个钱袋,道:“这个钱,你就拿着好了,出门在外的,可不要再回他们那里去了。”
未羊看了看他手上的钱袋,想了想,说道:“我还是不走了,留在这里了。”
林夏道:“可以啊。”
他边说边把钱袋子又收回到自己的口袋中。
未羊不知道怎么说这个人,可不就是真抠门儿啊。
他便被收入了军营里。
众人又在商讨解决办法。
沈左道:“这一下怕是那波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人数,估计会退兵了。”
林夏道:“没错,退兵之后,估计又窜回塞北了。”
沈左道“那这可怎么办,左不过追上去?”
追上去,也不是没有可能,运气好的话追上去是绰绰有余的。
林夏道:“我的人到那边也打探了消息。”
“但说无妨。”
林夏便道:“他们的人从最开始的十万,现在也就剩九万了。”
想也知道,是在嘉峪关中折了一万。
林夏又道:“二十万对九万有点小题大作了,十万即可灭了九万。”
沈左道:“此话有理。”
林夏想要自己前去灭敌,因为他想灭了林德,灭了另一半天下兵马营。
没有什么为什么,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想灭一个祸害。
林夏便道:“塞北地形,沈将军可熟悉?”
沈左直接便道:“不大熟悉。”
林夏道:“恕我直言,我以为如果我前去的话,神算会大一些。”
沈左点了点头,因为林夏说的确实有道理,他道:“确实如此。”
沈左猛然想起圣旨,说道:“可是陛下让我收了塞北。”
林夏惊吓到了,看向沈左,大脑高速旋转。
暗卫说朝廷之兵直接拨给他使用,只提灭叛军,不提收塞北,而给沈左的圣旨却说要灭塞北。
林夏顿时大彻大悟,这是想要收天下兵马营作为自己的兵啊。
林夏想不出有什么坏处,因为至少可以安顿下来,可以使那十万人不必再受饥寒之苦,不必东躲西藏,而他们收编入朝庭,为朝廷效命,也是情理之中。
林夏安下心来,沉吟片刻,便道:“那我们便一起收了塞北。”
林夏知道藏来藏去的感受,他不想让那些孩子也经受如此,这样不光明的环境迟早会让孩子们养成杀戮的习惯,还是得入了朝廷,受着朝廷庇护,走大道,阴沟暗道里的路实在不好走。
早早启程早早回去,林夏不知道以后的朝廷生活是怎么样的,不过,他只知道一点,这些孩子要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