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周乔宝宝升格了,她强烈安利我一部完结数年的热血运动番,并且告诉我她大彻大悟了,既然暗恋是不可能的,干脆就恋个大的,我乍一听还以为她在暗恋老师,没想到只是一个动画片里的小人,当时年少无知的我问她:
虚拟人物有什么好的?闻不到摸不着的,又不是真的。
乔宝宝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教育我:
那你不会做个等身抱枕么……不对,虚拟人物好就好在不是真的啊!
如今的我,已经很少跟乔宝宝联系了,这些青春回忆好像太远,看不见摸不着,只剩下我白纸黑字地打在这里的字,还彰显着它们留在我脑海中的印迹。当年的我和乔宝宝都不会想到,十年前全班最现充、现实、对二次元不屑一顾的人,会住在贴满鲜艳的动漫人物海报的房间,靠着动漫人物的等身抱枕在电脑屏幕上打字。没错,现在的我基本是全心全意地在二次元生活着,除了人确实没办法过去之外。
乔宝宝推荐的热血运动番,可谓是开启了我二次元的后半生和当时小说灵感的大门,看完动画和数十部同人小说之后,我对乔宝宝二次元恋爱对象……的对手的隔壁的队长,同样也是一位高人气魅力角色,产生了无限的崇拜和灵感,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很快就写出了一篇类似小说的第一人称自叙体自怨自艾心情流水账,有鉴于这篇虚构小说的女主角的心情是一种暗恋失败的心情,我将其取名为《失恋》。
完成手写初稿之后我把小说拿给乔宝宝看,乔宝宝惊为天人,认为这篇小说虽然不知道写的什么东西但是好好玩啊!于是她鼓励我进行下一步的创作,于是我问她还有没有别的素材可以提供,于是我们就来到了校园歌手大赛的决赛现场。
事情是这样的,我问乔宝宝还有没有素材,在我夸张的漫画式回忆里我几乎是掐着她的脖子前后摇动地问。乔宝宝赶忙制止了我这种欲置人于死地的行为,让我借着她校园歌手大赛评委的东风,来到决赛现场进行取材。
一开始,我还以为乔宝宝是为了应付我以及为无聊的校园歌手大赛评委工作找个伴,没想到这个比赛还真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选手和精彩绝伦的表演,我顺利从一位略显浮夸的男歌手带来的比他本人更加浮夸的表演中汲取了灵感,创作出另一篇第一人称自叙体自怨自艾心情流水账,讲述一位幸运观众在看到这场精彩表演后为男歌手神魂颠倒然后发现他有女朋友的悲惨失恋日记,有鉴于这位幸运观众也是暗恋失败,我将这篇命名为《失恋2.0》。
完成《失恋2.0》之后,我回看了一下自己短暂的小说写作历程,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我写的这个破小说里的这些个破人物怎么都这么惨。要知道作为娱乐性虚构小说的读者的我可是相当挑剔,非圆满的HE结局不敢看。为此我与乔宝宝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我说是不是我太烂了,写的小说狗都不看,乔宝宝让我好好说话别骂人,并搬出语文老师的经典言论,告诉我现实是残酷的,我的小说之所以没法HE,是因为它反映现实。
我恍然大悟:原来就是反映了我这个作者的悲惨现实啊!
为了跳出这个悲惨的失恋框架,我决定抛弃乔宝宝带来的灵感,转而开始询问一些班级情侣的恋爱经历,以创作出甜甜蜜蜜和和美美的HE大团圆结局。邹佳琪正是首当其冲被我骚扰的一位同学。之所以是邹佳琪,是因为她是不幸跟我很熟的人很好的女同学当中唯一一位恋爱了的。
邹佳琪对我的死缠烂打和打破砂锅问到底很无语,她看了《失恋1.0》和《2.0》之后问我:这是耽美小说吗?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写第一人称就有个问题。我写的时候想的是:女主角。这个小说写出来却像:自恋型娘受(性别男)。这个问题是如此的明显以至于邹佳琪都产生了这样的疑问。当然,这跟我这个人也有关系,我当时很喜欢看耽美小说。再鉴于小说反映现实,现实中我是个很没有女性气质的女同学。
那时候网上流行一些“男生女生的不同之处”之类的小总结,我的观点是除了月经这种生理性差异之外的区别很多都是化不化妆的区别、穿不穿裙子或者高跟鞋的区别、留不留长头发的区别。比如说洗澡时间,两个洗澡效率一样的人,头发长的肯定洗的比头发短的久,这跟男女没有关系吧,就算你是男的,留个长头发,跟一个留寸头的女的比,也是你洗澡洗的比较久啊,不然长发哪洗得干净。
所以当第三次在洗澡的时候因为头发太长感到很不爽时,我就以高中学业为借口,成功给自己整了一头更没女性气质的运动短发。这个造型延续至今。
陈明朗基本上是第一个看到我剪头发的同班同学,主要是那天早上我有点迟到。众所周知,短发虽然能够有效缓解洗头时的那种焦躁,却也面临着折腾一觉之后造型不再的痛苦,那天早上,晚起的我看着四仰八叉的蓬乱款运动型短发痛苦不已,我亲爱的母亲、我短发造型的反对者则以冷嘲热讽、幸灾乐祸、“我早说过”等不同形式对我进行了全方位的精神打击,因此我不得不在与顽强的短发作斗争的同时抽空和我妈也拌两句嘴……反正就是我迟到了。
从教室的后门,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自己最后一排的座位上,陈明朗本来在上课睡觉,不幸被我的动静吵醒,一起床就看到顶着一头顽强地四处乱翘的短发的我,他睁大刚睡醒的迷蒙的双眼:
你是谁?
我只好屈尊向他解释:
不认识你同桌了?我剪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