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中学时的我还有一个很令人讨厌的地方,在于喜欢八卦别人,讲话毫无遮拦。这是我转学之前的事了,那时候跟班里一个女生关系很好,这女生跟另一个男生关系很好,我就抱着好玩的心态,热衷于跟别人讲述他俩半真半假的暧昧小故事。终于让当事人也被这种苍蝇行为烦得不行,在沉默中爆发了。
导火索是美术课上老师发了卡纸让做手工,我灵机一动,激情制作了这两位同学的,呃,这个,婚礼请柬。哈哈,现在想起来,其实说实话我现在不是很想想起来。好在这个小故事的结局是好的,“好的”的意思就是,好人有好报,坏人有恶报。我成功被绯闻男主角打了。
哈哈。对不起。
这件事发生之后不久,我就转学了。绯闻男主角和女主角后来也都没有跟我闹得很僵,大概因为大家年纪都比较小,很容易记仇,但也很容易忘事。我被打之后发现:不能再犯这种过分的贱了,于是收敛很多。同学们也认识到,这个人只不过是个情绪比正常人丰富很多的女同学,所以渐渐地原谅了我、包容了我……这个文风怎么像在写检讨。此后,我犯贱都谨慎了许多。我首先总结了经验,那就是不能这么明显的犯贱,明贱易躲,暗贱难防,我应该暗地里犯贱,不容易被打。
转学后,我更少犯贱了。一方面是时间推移,我长大了,变成了一位更加成熟的人;一方面是能让我犯贱的同学们也长大了,确实不如之前好欺负。比如我对邹佳琪犯贱,故意装作怀春少女问她: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呀?人家认认真真地回答了,我就恍然大悟地抖机灵道:那不就是……我对我爸我妈的感觉吗?让邹佳琪瞬间离我老远,并一周没搭理我,致使我非常寂寞,非常孤独,不得不主动做小伏低、低声下气地找她求和。从那之后,我就更深刻地理解了这样一个事实:人是不能随便犯贱的。
呃,起码我是不能随便犯贱的。
虽然前文提到,本文作为一本高中心情日记,由于原始资料遗失得七七八八,基本是凭借着我模糊的记忆拼凑出来的,但在写邹佳琪的时候,因为她本人确实现在还跟我有联络,所以如果我想不起来某段情节,还可以靠着请她吃饭,从她那儿套点有用的东西回来接着写。功夫不负有心人,由于我对她犯贱这个足够有代表性的小场景,终于激发了邹佳琪对我的强烈控诉,也还原了她高中时期一段标志性的经历。这段经历呢,本来是可有可无,可写可不写,最主要是写出来很担心邹佳琪看到了会跟我拼命……但是它有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就像我开始写关于陈明朗的那些事情之前感觉到的一样。你一旦回想起来某些事,你就发现它开始萦绕在你周围,摆脱不掉,直到你把它写出来为止。所以我的好友、尊敬的邹佳琪同学,如果你看到了这里,发现我要开始写你的黑历史了,希望你不要生气,你继续往下看、往下看、往下看,我相信你一定能理解我为什么要写出来。就算你不理解,也别打我,更别冷暴力我,因为我肯定会死乞白赖地求你原谅我的。
当年,时间线很混乱的当年,邹佳琪不知道为什么、很突然的、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喜欢上同班的一个逼男的。这不是骂人,他之所以叫逼男的,是因为这位男同学真的很能装逼。我短暂的求学生涯中,总是一而再再二三地遇见这种男的,他们好像是一种特别的类群,主要分布在华北地区平均身高线以上的青春期男性之中,令人望之生畏。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我的喜好跟我朋友完全不一样,她暗恋的是经常装逼的真男子汉,我暗恋二椅子,个人喜好不做评价,但是我还是要彰显我们二椅子的优越感,就这么说吧,即便你是第一次见到陈明朗,你也会觉得他比那群逼男的可爱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