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由她先手,选择性地说出小部分零碎的情报,再通过对比韦比娜的回馈程度确定她手中大部分情报的价值,这才是最谨慎的做法。
况且她手中能拿来作为筹码的,令韦比娜感兴趣的情报并不多。
佩塔尔懊恼地“啧”了一声,生命受到莫名威胁的不安感持续萦绕在她心头,直到韦比娜亲口承认无法以任何形式对她造成伤害后,她才镇定下来去想顺序倒换对她造成的损失。
阴险的光头姥!她腹诽道。
佩塔尔也学着韦比娜的样子,整个人靠在了沙发背上,她的腿比起这张为韦比娜量身定做的沙发来说太短了,她盘起尴尬地在半空晃荡的腿,十分吝啬地丢出了一条简短的情报:
“前天晚上,我在山脚下的教堂里参加了血洗礼。”
有时间有地点有人物有特殊事件,怎么不算是一条信息充足的情报呢?
调换了顺序又如何,她佩塔尔照样在衡量价值的边缘疯狂试探,反正只要她不违反事先说好的条约,韦比娜就拿她没办法!
“没了?”韦比娜问。
“嗯。”佩塔尔顶着韦比娜的质疑,厚着脸皮道。
韦比娜的下半张脸裂开又合上,形象地演绎了什么叫做“欲言又止”,开开合合好几次后,祂竟然妥协了,“情报等值,我们继续。”
等值?佩塔尔屈起食指抵在唇边,她垂下眼睫,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决定好了第二个问题,“我想知道关于‘和平条约’的一切。”
“……不换一个吗?”韦比娜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她从上往下数的第一对手在咔咔摁着骨节,“这个问题比上一个贵很多哦。”
“你不想回答吗?这算违背和约吗?”佩塔尔理直气壮地把问题重新扔给韦比娜。
得知她的小命暂时高枕无忧后,她这会儿比会见昔兰尼与埃瑟林德时要嚣张多了。
佩塔尔的话一出口,韦比娜咔咔响的第一对手就齐齐掉落,断腕的切口平整光滑,佩塔尔清晰地看见腕部的肌肉猛地收缩,几秒后灰污的血浆才喷溅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问这个问题,佩塔尔,真有你的。”韦比娜的螯肢翕动模仿人类的大笑,祂看上去像被气疯了,也不去止住腕部狂喷的血浆,而是顶着满头血雨,极其不情愿地解析了和平条约的魔法本质。
韦比娜道:“和平条约属于规则序列魔法,区别于人类魔法的所有序列大类,只有神才能掌控规则的力量,同样,它所约束的就是神明。”
“从我命名的角度剖析,通常在两国互有倾轧后需要签订和平条约,和约本身是公正的,但国和国之间有强弱之分,在条款的修订中,弱国往往需要割让更多的土地,提供更多的赔款才能使强国满意,和约默许了这一点。”
“真狡猾。”佩塔尔点评道,她心里隐约有个模糊的猜测开始成型。
“谢谢,我靠它阴了不少蠢得要命的半神,”韦比娜气的不再维持崇尚和平的神设,“就像我说过的,和约只作用于神明,同时它很公正。”
“它仅会比较双方神格的完整度来评判强弱,佩塔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吃了整整九个半神!”韦比娜失声怒吼,“你为什么,你凭什么——你神格的完整度竟然在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