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位负责教导你们的老师吗?就算认识你和团长这么多年,这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啊……?”
“关于这个……其实,就涉及到我瞒着你们和莉丝的另一件事情了。”
一个谎言一旦说出口,就不得不用更多的谎言去将它补全——我也只能顺着这个并不存在的【前辈】,继续编织下去。
以这种方式……来解释我当年被【前代圣女】真正托付的事情,也就是一直以来,为了藏匿【阿尔贝】的存在而做出的这一切。
我告诉了他们,【那个少年】所谓的【身份】。
“其实,那个【前辈】,就是刚才你们见到的那个红发少年的姐姐——她因为同样被圣痕的力量侵蚀,英年早逝。在死去之前,将那孩子托付给了我……所以,那个孩子才会像是在呼唤已经长眠的她一样,喊我为【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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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听到这里,就连莉丝也下意识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那个少年的力量如此特殊……如果是他的姐姐,还和莉赞接触过,我不可能不知道的吧?”
【……好吧,看起来,她似乎还没理解我暗示的意思。】
为了让这段故事说得更像【真的】……我再次按住莉丝的手,像是在引导她【回忆】。
“——你还记得吧?在大神官大人把【艾克莉西亚】带回教导,宣告她将会成为和我们一样的【三圣女】的那个时候……”
“我当然记得。可是,带回【莉亚】的人,明明是——”
——她一定是想说,明明那个孩子,其实就是【我】亲自带回来的。
但是,在我无声的暗示下,她似乎终于理解了【我】想要在这段故事中【修改】的部分,顿住了。
“……是。确实,你这么一说的话……当时跟着大神官一起、抱着哭泣的莉亚回来的,的确是一个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女教徒。”
“是的。因为她拥有能够召唤灵体的力量,大神官特地派她去处理掉了那些办事不力的部下,将当时失去了亲生父母的艾克莉西亚带了回来。”
在莉丝的配合下,其他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的人,自然能够顺着我的说辞,想象出那样一位【前辈】的存在。
“她虽然把艾克莉西亚留下,交给我们照顾之后便离开了——但因为她能力的特殊性,我偶尔还是会在一些比较隐蔽的场合,碰见正在执行大神官任务的她。”
——见大家似乎都听进去了这个故事,而且听得很专注,我认为现在正是最合适的时机,揭晓一个教导内部这么多年来,除了我和大神官以外,几乎无人知晓的【秘密】了。
“虽然年龄相仿,但她算是我的【恩师】。在临死之前,她终于告诉我,之所以会去帮助艾克莉西亚——以及会照顾一个与她看起来并不像亲姐弟、似乎一直被秘密关在教导内部的少年……真正的原因。”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了他们,【前代圣女】曾经对这个所谓的【前辈】……实际上,也就是对【我自己】所做出的最后嘱托。
“【前代圣女】在临死前,嘱托了前辈照顾她遗留在世界上、最在乎的两个【孩子】——一个,就是身为侄女的艾克莉西亚。而另一个……”
——则是她违背了教义,和一个身为【龙族】的男性生下的……如同【禁忌】一般,一直被大神官囚禁起来的,她的亲生儿子。
“……他的名字,是【阿尔贝】。”
……就这样,以这种无比拐弯抹角的方式……在不暴露我就是【律】的情况下,我告诉了他们,那个【神秘的红发少年】的名字,以及他的真实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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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你……和那位【前辈】,还有那孩子之间,竟然有这样一层关系。是因为前代圣女的【遗愿】……这样的话,我基本理解了。”
……为了替我掩饰,莉丝的话语听起来有些僵硬。
但以她对我的了解,自然能够将我刚才话语中的实际情况拼凑起来。
那就是,只要把这所谓的【前辈】自动替换成我的存在,她就立刻能知道,当初我独自一人被临死前的前代圣女喊去谈话的时候,到底被【托付】了多大的麻烦事。
——我一直不得不对众人隐瞒阿尔贝的存在,偷偷照顾他的理由,她应该也很轻易就能理解。
只不过,对于阿尔贝之所以会在【那个时候】破坏我的圣痕的理由,她应该还是没有想通吧……
这也理所当然。
因为那家伙亲口告诉我他这么做的理由的时候,就算是我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
但至少,那个少年会故意用【姐姐大人】这种称呼来喊我的理由,听完这个故事的她,甚至或许连亚丁和提奥也意识到了——那是在故意模仿那个与他相反,能够正大光明地在我的身边成长,某种意义上也算和他有一定相似之处的金发少女……
也就是,会这么称呼我的【艾克莉西亚】。
这是属于阿尔贝的一种【讽刺】——
他是在提醒我,就算我能够摆脱教导和圣痕的束缚,可我所在意的那个孩子,却依然还处于随时可能被大神官抓回去的危险之中。
……我自然理解这个道理。
而现在,相剑这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龙渊被打败,虽然最后被阿尔贝带走,但这也意味着,他将不再能对这边造成任何影响。
加上我和莉丝都已经用冰水之力封印了圣痕,并得到了新的【相剑】力量,可以说正是到了目的达成、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我看向了在旁边维持着结界,也一直默默听着我们对话的冰水啼,对她颔首致意。
“……总之,这段时间,多谢你……莫邪,以及钠铬辉大人的照顾。”
“——不必客气。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冰水一族,本来也是会在龙渊的野心下迎来毁灭的命运。在这件事上,反而应该是我们向你表示感谢才对。”
她察觉到了我言语中的道别之意。
冰水的少女帝王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十分冷静,与幼年形态时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已经截然不同。
“不过,这一整天下来,你们应该也已经很疲惫了。与其现在道别,不如再多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再离开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互相一笑。
在这番带着对彼此理解和关怀的对话中——这场最后在冰水之地,由大家一起进行的【集体会议】,也就到这里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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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也知道,属于我的【考验】,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蒙混过去。
看着其他人一个个从房间里离开——在那个男人的身影先一步消失在门口的时候,我思考了一下,暂时放开了原本握着的莉丝的手。
“……抱歉,莉丝。有件事,我需要去找那个人问一下。”
为了不让莉丝担心,我指了指门口,作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解释。
“那个人……啊。是他啊。你想问他什么?”
因为对方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似乎察觉到,我和对方之间还有除了刚才那些对话所隐瞒的【真相】以外,另一个不得不去【解决】的问题。
莉丝虽然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但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关于龙渊。他的力量既然来自【教导】,就说明这里一定存在某个能够让他和【那一边】保持联系的【秘密据点】。”
……比起【我】究竟是什么人这件事,我认为,这是我现在应该更优先和他谈谈的。
毕竟之前是我委托了他去监视龙渊。
或许在这之中发生了什么,引起了龙渊的警惕,这才导致那家伙提前动手,也说不定。
……再加上阿尔贝的监视和出现,很明显,他一直都在观望着龙渊的行动。
感觉在我们离开之前,还是有必要解决掉这最后一丝【隐患】……
所以,即使我也能感觉到一阵力量使用过度后的疲倦,现在还是不得不去【加个班】。
“别担心。虽然之前是敌人,但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从为人的信义上,我并不会怀疑铁兽的首领。不过,施莱格那家伙,看起来对你……”
能很明显地看到莉丝皱了皱眉头。
她担心的似乎是另一个层面上的问题——但终究还是认同了我的说法,点了点头。
“也罢,既然你们之前就已经谈好了条件,那身为姐姐的我也就不多管闲事了。——早点回来休息,莉赞。”
“好。”
关上门之前,我还能看到,她目送我离开之后,明显垂下了肩膀,一脸疲惫地回去休息的模样。
——看来今天的大家,肯定都已经疲惫不堪了。
但没办法。
除去龙渊的问题……我总觉得,如果现在不追过去,或许我会失去一个最好的【解释】机会。
所以,即使跑得气喘吁吁——我还是努力迈开步伐,追上了仅仅这么一点时间,就已经走出很远一段距离的、那个比我高出太多的鸟兽族男人,用力抓住了他的衣袖。
“——抱歉,请……等一下!”
听到我的声音,他立刻停住了脚步。
重新戴上面具的男人,以明显流露出惊讶的态度,回头看向了我。
“你怎么……”
“……你之前调查龙渊的结果,我想和你再确认一下。还有……”
我喘着气,努力平复着因为奋力奔跑追上他而变得急促的呼吸。
然后,将为了配合那个【谎言】,而必须对他说出的【歉意】,说出了口。
“……还有,关于你要找的【那个人】。”
“我想,正如刚才我对你们说的那样……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是谁。”
“之前你和费丽吉特问我的时候,我隐瞒了【她】已经……【死去】的事情。”
稍稍停顿了一下。
我抬起头,看向了面前那个一直在……寻找【律】的男人。
“——关于这一点,我必须正式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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