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为了避免现实与梦境彻底重叠的那一瞬间被卡住,星穹列车的大家提前回到了各自的主体体内。
“黑塔说,留下这个。除了通讯好像还有其他用处,你会用到的。”
丹恒将一个和传送锚点的外形很像的东西交给了阿布。
“那,我们就先走了。到时候星穹列车会在外面支援,等到现实与梦境真正重叠,便是列车鸣笛之时,我们会再次进入提瓦特。”
而又为了迷惑提瓦特这古老的轮回系统,阿布他们不得不为这场梦境划上一个个相同的句点。说得简单一点,就是重新为提瓦特演一遍数千次的轮回内容,当然,除了最后的毁灭。俗话说得好,一个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只要大家都演戏,那无论这个bug有多大相信在天理苏醒之前、深渊彻底入侵之前,提瓦特的机制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嘛,不得不说,大家的演技都挺不错的。
只是,恐怕有些人往里面加入了“些许”真情实感。
再来一次,让风的讯息传遍提瓦特。
“特瓦林,可以不用打得那么卖力啊!”温迪左躲右闪,好像地板烫脚一样,飘在空中,就差来一段踢踏舞了。
特·魔化版本·瓦林充耳不闻,低沉的嗓音满是对神明摸鱼行为的不满:“干点正事吧,巴巴托斯!”
阿布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与旅行者他们窃窃私语——
阿布:“瞧,这就是打工龙的怨气啊。”
空:“真好奇温迪到底干了些什么才让特瓦林公报私仇。”
派蒙:“这不对吧,现在难道不应该拦住他们吗?!”
琴:“真的不用管他们吗?”
迪卢克:“感觉他们玩的挺开心的,但还是速战速决吧。”
看见了吗,这是属于人的时代。
阿布摆弄着相机,在陨落的“帝君遗体”面前悄咪咪比了个耶。
魈看到阿布的行为,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低喝:“不敬帝君!”
浮舍憋着笑拍了拍魈的肩膀:“有什么关系,帝君又不会说些什么。”
阿布瞥见浮舍,大惊失色,连忙往他脸上怼了一个面具:“杀青人士怎么能出现在拍摄现场,实在是太不敬业了!”
归终用手肘杵了杵身旁的钟离,笑眯眯地问道:“哎呀,重温自己的身死现场是种什么体验啊?”
钟离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感想吗?这没什么,毕竟过几天我还要参加自己的葬礼。”
“噗,葬礼……”一旁的若陀将头扭到一边,脸都憋笑憋到扭曲了。
被千岩军追的旅行者听见这话,在心里默默吐槽:是啊,不仅要参加自己的葬礼,还要自己给自己筹办葬礼呢!
该说不愧是岩王帝君吗,为了退休也是拼了。
过去未来,抹不掉那段的同行旅程。
戴因:“……”
空:“……”
阿布:“……”
三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
派蒙尴尬地飘立不定:“呃……好沉默,好尴尬,你们倒是说点什么啊!”
戴因疑惑发问:“为什么阿布会在这,我记得这时候没有你才对。”
阿布满不在乎地说道:“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世界树又捕捉不到我的身影。”
空努力回想台词:“呃……我们在这时候应该做什么来着?我记得是冒险家的招募活动……啊,对了!我是旅行者,为了寻找失散的血亲而旅行!是这句,对吧?”
戴因陷入沉默,气氛一下子就又冷了下来。
戴因仍在沉默,表情沉重,像是在思考有关提瓦特存亡之类的大事。
阿布与空还有派蒙茫然对视。
阿布挤眉弄眼:他这是怎么了?
空双手一摊,迷茫地摇头:不知道啊。
派蒙崩溃抱头:不管怎么回事,拜托说句话吧!
终于,戴因结束了思考,他那低沉的嗓音语调更加更低了,仿佛这件事是关乎他人生的大事。
“抱歉,但一定要原句原话吗?我不太记得之前说过什么了。”
阿布:6。
简而言之,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见到了荧,这一幕也快要接近尾声了。
荧表情冷漠:“戴因·斯雷布……你不该和他同行,哥哥。这个人……是我的敌人。”
旅行者怔怔地望向妹妹,表情是三分迷茫三分不解三分震惊还有一分高兴。真不愧是旅行者,完美演绎了与血亲刚见面就发现两人站在对立面的表情扇形统计图!
此时此刻,气氛剑拔弩张(划掉,没那么沉重)十分紧张。
阿布打断了旅行者与他妹妹的深情对望,语气调侃道:“说好的不同意这个计划呢?”
“不要打断我。”
荧停顿了一下,仍倔强地将台词说完:“……不要阻止深渊。”
空的表情温和:“不论如何,我们终会重逢,荧。在旅途的终点再见吧,我相信那时的我们都会找到答案。”
荧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也变得柔和了些:“但愿如此,可我现在仍坚持我的选择,哥哥。能战胜天理的唯有深渊,他们像光与暗的对立,互相抵制又彼此依存。”
“但就像你说的,我们要再次抵达终点,然后,做出相同或不同的选择。我期待着……你来说服我,哥哥。”
说着,她转身,离开了遗迹。
不过……
阿布不解:“敌人?戴因你还在荧的暗杀名单上吗?怎么回事啊,你们两个?”
戴因只是苦笑。
是啊,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荧仍然将戴因视为敌人。又或许对于如今的荧来说,阻止她的人都称得上是敌人吧,戴因是,阿布也是。只不过阿布也剑指天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荧也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到底还是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喝茶。
与同伴背离令人悲伤,但曾经的旅伴如今站在对立面,又如何让人不叹惋呢?
希望一切结束后,他们能够握手言和。
阿布衷心的希望。
回头望去,须臾之梦近在咫尺。
真:“你创造了一个人偶?”
影点头。
真抬高声音:“然后又把他给丢了?!”
影犹豫着点头。
真再次抬高声音:“甚至在他醒来的时候还没去探望他,也没给他道歉?!!”
影犹豫并十分羞愧地点头。
真不赞同地摇头:“有些过分啊,影。那孩子,我记得你给他取名叫国崩吧,明明是个很好的孩子啊,阿布还和他一起生活过呢。”
阿布在一旁小鸡啄米般点头,再次大声告状:“我和你讲哦,真!你不在的时候,影什么都不管啦,就算是虎千代他们啦,还是神子她啦,他们劝阻影的话都被那什么雷电将军挡回去了!”
派蒙充当神之嘴在一旁补充:“还要推行眼狩令,还要闭关锁国。”
阿布再次接话:“还有那些心思不定的大臣们,欺上瞒下,将雷电将军这个人机耍得团团转啊!”
八重神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呀,她就一直待在这里哦,一直不愿离开,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们,真的很过分呐。”
真看向影的眼神变得怜爱不已:“真是辛苦了,影。”
其他人:“诶?”
这不对吧,难道不应该再好好说教一下吗?这怎么就怜爱上了!
真语气沉重:“把你丢下真是抱歉,我早就知道,你并不擅长处理政务,可仍是将稻妻的一切托付给了你。”
双生神明的姐姐轻轻将妹妹抱在怀里:“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影。我回来了。”
重来一次,劫火过后是黎明。
初晓十分生气地撇过头去:“哼!”
阿布连忙举手告饶:“我真的错了嘛,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乱跑了!”
“上次,上上次你都是这么说的!”
初晓冷笑,他完全不相信阿布口中的保证,在他这里,阿布的信誉已经降到负数了!
紫发的人偶强调道:“你知道我追着你跑了多远吗?从至冬到蒙德,再到璃月最后到须弥!我跑了四个国家!四个!维列斯说你留下一封信就不见了!我是不是还要称赞你一声,最起码你知道留个信息了?”
阿布双手合十,万分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下次去哪里我一定亲自和你说,实在不行我可以带着你一起走嘛!这次就原谅我吧……”
被晾在一边的空轻咳几声:“咳咳,那个,大家不如早点把这一幕演完再说?纳西妲还在一边看着呢。”
纳西妲倒是饶有兴致:“不必在意我,阿布与阿帽的互动颇为有趣,就像是,嗯……两只小猫在互相喵喵叫,很可爱。”
初晓不满地啧了一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速战速决,对吧?之后你们还要面对多托雷那个家伙,真希望这次他不要闹什么幺蛾子,能老老实实地完成属于他的戏份,而不是给自己加戏。”
“他就是这么说我的?想不到斯卡拉姆齐竟然还有背后编排同事的小小爱好,我还以为那是桑多涅她们的专属呢。毕竟,女士们的茶话会总是喜欢拿同事当做话题。”
薄荷发色的男子摊了摊手:“别那么紧张,小吉祥草王。我们都知晓结局了不是吗,已经排练过的剧目没必要再注意什么。”
纳西妲不语,小脸绷紧,表情严肃地看着这位在数千次轮回中多次在提瓦特掀起动荡的人类。
纳西妲承认,他很聪明。世人皆普遍认为神之眼的拥有者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但人们却忘记了没有神之眼的人中也会出现不逊色于神之眼拥有者、甚至比他们还要强大的天才。
她不敢保证知晓了部分提瓦特真相的多托雷不搞事,尽管冰之女皇选择信任她的执行官们。
阿布吐槽:“你敢保证这次你不会火烧世界树?”
「博士」状似惊讶:“可这也是剧本的一幕,不是吗?我想,你们还要感谢我呢,烧毁了世界树,基于世界树创造的一些规则也就摇摇欲坠,甚至不复存在,这对你们的计划很有用,不是吗?再说了,现在还没做过的事情就不要揪着不放了。”
他笑眯眯地说道:“这次我来的目的很简单,拿到属于草神的神之心。所以……继续交易吧,小吉祥草王,我会抹杀掉其他切片,作为交换神之心的报酬。”
他看起来很是迫不及待。
阿布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不是,你就这么恨你老己吗?”
「博士」很是不解:“恨?不不不,这怎么能是恨呢,不过是对自己不是唯一独特的个体的不满罢了。”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所以很乐于解释这件事:“每一个我都是我,每一个我又都不是我。你们希望我不那么多以降低对这个世界的危害,而我又期待自己变成唯一的那个多托雷,一举两得,多么浅显的道理。”
阿布叹气:“好吧,好吧,反正怎么都是你想要的结果。那现在,请开始你们的表演吧。”
预言之后,是希望与新的开始。
“预言对于现在的枫丹来说早就不重要了。”那维莱特说道,“我与厄歌莉娅女士早就解除了预言危机,只要模拟一次大洪水就好了。”
厄歌莉娅庆幸:“还好还好,当时没高兴地在剧院和大家说预言的事,不然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演。”
那维莱特迟疑:“不过,芙宁娜女士的戏份怎么办?难道要厄歌莉娅女士假扮?我想枫丹的人们不会相信的。”
毕竟大家都知道自己家的神明叫什么,总不能告诉他们厄歌莉娅改名了吧?
但总不能让早已寿终正寝的芙宁娜活过来,那也太不尊重人了。
阿布摇头:“没关系,所有的预言,它指代的都只是水神而已,只要是水神参演其中那就没问题。至于扮演水神的人是谁,我想提瓦特还没那么聪明。”
所以阿布才真心钦佩芙宁娜,一个人类去扮演水神,并且抵抗住了长达数百年的孤独时光,去尝试找到解救枫丹的办法。她真的十分了不起。
厄歌莉娅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道:“是啊,不要让她再经历一遍那份痛苦了。芙宁娜她已经作为人类走完了属于她光辉璀璨的人生,现在,拯救枫丹的重任就落到我们肩上了。”
阿布兴致勃勃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要是还不放心的话,那来进行一场表演中的表演吧,大家!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如果枫丹的水神将自己分成了人类的自己和神明的自己,那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嗯嗯,没问题,枫丹也顺利解决!”
派蒙吐槽:“好有稻妻轻小说风格的题目。”
空:“毕竟阿布最近沉迷在了轻小说的海洋里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