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后退,荣光与战争同在。
阿布感慨:“纳塔啊,真是好久不见了,上一次来,这里还是龙族的天下呢。一转眼千年都过去了,变化可真大。”
空仔细思考了一下:“我记得这次好像是……深渊入侵,等一下,深渊也要来参演吗??”
派蒙震惊:“深渊?!深渊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按照我们的想法走啊!这根本不可能吧!”
深渊当然不可能老老实实地按照剧本走,但那又何妨,至少我们知晓了祂们的进攻时间与地点,而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
阿布神秘一笑:“不必担心,星穹列车在离开之前,拜托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们把深渊的轮回都给屏蔽了。现在不管深渊到底之前有没有记忆,祂现在都不可能再有了。”
玛薇卡笑道:“那这就不用担心了,我们几位英雄都有之前的记忆,古名也早就降临,也不用再经历一遍那样的痛苦了。”
奉献伴随着牺牲,超越意味着失去,但好在,一切都还有转机。
欧洛伦可怜兮兮地抱头狡辩:“奶奶,这只是演的,不用真的打我吧?”
茜特菈莉冷笑:“呵,要不是你真这么干过,怎么可能演得出来!竟然敢自己一个人去找愚人众,还自顾自地我教给你的三个警惕都上哪去了?!”
她简直越想越气:“欧洛伦,我要打断你的腿!”
“不要哇,我还要用它们来走路呢!”
「队长」卡皮塔诺尝试阻拦,未果。
战争,开始了。
“往前走吧,越快越好,越高越好……那就是你最令我骄傲的样子。”
葵可轻抚恰斯卡的脸颊,缓缓闭上了双眼。
阿布:“卡!卡卡卡!恰斯卡,你没事吧?”
恰斯卡缓了缓,见葵可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担忧地望着自己。
她摇头:“不,我没事,继续吧。”
她只是,不能想象葵可真的再次离她而去。幸运的是,这次的结局可以改变。
玛薇卡:“这是一场残酷的战争,请将必胜的意志传递给我。”
这会是最后一次轮回了吗?
死去的人,活着的人,究竟哪一种才更加痛苦呢?他们会改变这一切,这最后的轮回,最后的战争。
“为了纳塔!”
“那么,这次「队长」还要代替玛薇卡,为那份契约选择与夜神融为一体,成为纳塔地脉的支柱吗?”
派蒙担心地问道。
卡皮塔诺看向她,安慰道:“不必担心,我既然做过一次,那么也能完成第二次。与夜神融为一体对我来说并不意味着死亡,况且,最后我不是也回来了吗?”
“诺,这个给你。”阿布交给「队长」一块石头,“虽然不能完全抵消影响,但至少能让你早点从夜神之国出来。”
“还有,「死之执政」若娜瓦……”阿布若有所思,“我想要见她一面。”
在天理投下的影子里,若娜瓦是最顽固的一个。阿布也还记得坎瑞亚灾变的那一天,从天空中投下的黑红色力量——死亡的力量。但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是你啊,那个男人的造物。”
巨大的红黑色眼睛周围是许多小眼睛,它们隔一会眨一下,看起来很掉san值。很显然,她并没有自己亲自到场。
也是,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契约而已。
若娜瓦说道:“你还在挣扎些什么,布吉拉?难道是拯救这个世界吗?死亡是你们唯一的归宿,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你的举动也只是为这个濒毁的世界带来一丝喘息的机会,最后的结果仍不会改变。”
好像不太对,若娜瓦会说这种话吗?
“我有她的全部记忆,真是想不到,她竟然把记忆全部丢给了我。”她开始自顾自地讲起话来。
“两个想要回家的可怜人,两个再也回不了家的思乡人。他们早已死去,在向不知名神明祈祷的时候,或者是在第一次轮回里,他们就已经被漫长的时间折磨得失去了自我,只剩下执念。”
“算了。”
原本满有倾诉欲望的若娜瓦在看到底下的众人时忽然觉得有些乏味,“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随你吧,布吉拉,是拯救还是毁灭都随你,只要你能够成功。”
……
提瓦特,是一场不断轮回的时空。
这是一场不为人所知的对话,或许在过去,或许在未来,又或许,就在现在。谁知道呢,毕竟时间罅隙里的流光最会骗人。
还记得吗,你们所见过的因提瓦特。
如此纯洁的花啊,你曾看见,在时光的尽头,有一片开满因提瓦特的花海。
一遍又一遍,你采摘了多少朵因提瓦特,荧?
“一朵,只有一朵。最初也是最后的一朵。”金发的公主回答。
“我该叫你什么,天理?法涅斯?还是……那个你早已遗忘的名字?”
“不,我不是她。她早已死去了,我无法继承那个只属于她的名字,所以,还是叫我口口吧,就像你们称呼我的那样。”
……
燃烧迸发,对世界进行最叛逆的实验。
阿布带着墨镜,唏嘘道:“啊,多灾多难的世界树还是被烧掉了。不过,确实是很盛大的落幕。”
初晓冷笑:“还是那么大的阵仗,还有多托雷那个混蛋,他根本没尽全力吧。”
空:“毕竟对于他来说,这是已经完结的实验课题吧?既然如此,不那么放在心上也正常。”
阿布感叹:“还有月髓也是,感觉他心不在焉的,像是在搞什么大事件。不过进程好像挺顺利的?难道是我感觉错了?嘶……不应该啊。”
潘塔罗涅仍露出标准的微笑,他轻叹一声:“何必这么如临大敌呢,在拯救提瓦特这个课题上,多托雷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阿布迟疑:“你是指他反反复复仰卧起坐复活,像个大运似的创击提瓦特这件事吗?”
多托雷牌大运,至今零差评,用过的都说好。
此时此刻,星穹列车。
穹发出尖锐爆鸣:“姬子,杨叔,救命啊,煤球鸡进攻星穹列车了!!!”
最后也是最初的,向命运举起反叛的旗帜吧。
“天理对魔神制定规则,魔神必定爱人,可我们对人类的爱,当真是我们自己的意愿吗?”
安娜丝塔夏不知道。
“天理对文明降下惩罚,那些文明做错了什么?有的文明毁灭是因为研究深渊,有的文明毁灭却是因为他们科技太过超前。归根到底,不过是因为天理认为他们超出了掌控。”
纳塔可以成为抵抗深渊的牺牲品,至冬也在毁灭的边缘摇摇欲坠。
至冬,绝不能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你认识第三降临者,安娜丝塔夏。”莱茵多特如是说道,“只是你忘记了。”
这位前坎瑞亚人面露悲悯:“我知晓你并不信任自己的记忆,说实话,虽然你忘记了第三降临者,但你还记得阿布啊。”
她的嘴边勾出一抹笑:“阿布,布吉拉,那位所谓的文化之神,可是他的造物、他的孩子啊。”
“她是这么说的。”安娜丝塔夏说道。
已知第三降临者是阿布的创造者,而第三降临者又与冰之女皇创造了坎瑞亚一族。
那么,理讨,阿布和安娜丝塔夏是什么关系?
阿布陷入了头脑风暴。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什么叫我看大的孩子成了我妈?放弃吧,还是自己叫自己的吧。
空咳了咳:“那个,只是说第三降临者与冰之女皇一起创造了坎瑞亚一族,又没说他们两个有一段。”
哇,说出来了,说出来了,不愧是旅行者!
“话说,深渊的话,那个「贤者」怎么搞,和深渊融为一体,可真是疯狂的举动。”派蒙选择转移话题。
“「极恶骑」近期不会来到提瓦特,艾莉丝和我讲他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麻烦。”
“至于「贤者」海洛塔帝吗?他不会来捣乱的,上次轮回他就丢下提瓦特前往了寰宇,只不过因为我的重启,所以他回来了,在重启之前我就和他谈过了。”
阿布看了一眼「丑角」,淡淡地说道,却对到底谈了什么只字不提。
“对了,还要注意一下天钉。”阿布有些苦恼,“虽然我尽量抑制住了它的活性,但难保那东西没什么最终机制。万一它就自爆了呢,这样的力量爆发,到时候整个提瓦特都不会有人还活着了。”
万一天理打出火气了呢,全文明的毁灭又不是没有过。
阿布在偷偷和旅行者说小话。
“派蒙依然没有恢复记忆。”阿布说道,“但她依然选择与我们一起,尽管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布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该不该和旅行者说。
他们曾与派蒙度过了非常非常漫长的旅途,吹过蒙德的风,爬过璃月的山,看过稻妻的烟花,淋过须弥的雨,游过枫丹的海,听过纳塔的龙吟,沐浴过挪德卡莱的月光,体验过至冬的雪。那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旅途,所以阿布不愿记忆里的人变成面目全非的样子。
但他不得不说出真相。
“派蒙就是天理,空。”
“她是天理,又不是天理。真正的天理早已死去,在最初的轮回。而剩下的是她的执念——想要提瓦特永远不要毁灭,想要时光永远停留在这段时间里。这便是真相。”
旅行者瞳孔地震。
阿布原本也不肯相信的,可他看到了阿清留给他最后的记忆,在那块自从阿布完成时空旅行之后就再也没反应的怀表里,他看到了一切的开端。
提瓦特是个濒临毁灭的世界,提瓦特是个拥有自己独特规则的世界,即便求助天外的神明也不过是暂缓毁灭罢了。
从终局向开始走去吧,深渊低语着,那是我们无数次被毁灭的绝望。
“所以说啊,我们要想战胜他们,就要相信爱、勇气和希望。”阿布噗噗地笑了,“多么俗套的故事,多么老套的剧情。这话让我说出来,像是我们努力在现实世界中施展童话魔法。”
他点评道:“M女士大概会很喜欢这个故事。”
阿布说道:“所以我选择重塑提瓦特。梦也有梦的好处对吧,梦境可是能能塑造一切不可能之事的存在!”
空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呢,你想要我做什么?”
天理是派蒙的话,总不能打派蒙吧?!
还有深渊,按照之前的说法,深渊就是依存提瓦特的过去存在的,总不能否定提瓦特的过去吧?那提瓦特还能存在吗?
等等,空迟疑地说道:“那你还整天嚷嚷着要打败天理和深渊……”
阿布嘀嘀咕咕:“你想啊,我因为他们每个时间点到处乱飞,要是态度不坚定一点,他们发现什么异常,提前动手怎么办?”
阿布笑容满面:“不会让你为难的,只要你到时候拉住你妹妹就行,她打人可疼了,暴力伤害比你高。”
空想到了自己与阿布的决定。
在阿布像脱缰的野马窜出去的同时,他紧紧地握住了荧的手。
阿布想要做什么?
阿布能够做什么?
现实与虚幻即将重叠,提瓦特将迎来新生,此前经历的一切都将成为现实。
“要这么说,你的家乡力量分布很不均匀啊。”记忆中银发的剧团长说道,“倘若只是单一的星神力量还好,或者力量平均一下,各个命途的力量互相牵制。但你这个,终末、毁灭、虚无,怎么想都是毁灭的命啊。唯一的办法就是,要么把所有命途的力量全拉进来,要么……”
“把所有命途的力量,全部踢出去。”
阿布露出一抹笑意,他拿出花火给过他的礼物。
“你可要想好了啊,小烟火,这东西虽然是个许愿杯,却是需要代价的,你许愿的东西越大,需要的代价也就越大。”黑发的愚者难得表情严肃,“所以说啊,我先帮你玩……保管!我是说保管!等合适的时候我再还给你!”
“我许愿,我希望提瓦特不再受命途力量的影响,因此受到的痛苦与伤害,都将变为一场梦,愿这场梦境能抚平他们的哀伤。”
满天繁星陨落,好似一场盛大的开场与落幕。一道银轨划过今夜的星空,传来悠远的鸣笛声。
嘘,晚安,愿你们今夜做个好梦。